“你張口就說人家姑娘愛慕你、死纏爛打要嫁你,甚至還賭氣說非要娶對方不可。你當真以為自己是世間獨一無二的香餑餑,天底下所有女子都要對你傾心,都要上趕著嫁給你?”
一番話首白又犀利,懟得路名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府判繼續冷聲宣判:“人證物證俱全,陳翩然率先出言汙衊、暗中偷襲在先,緋明屬於正當防衛,無需擔責。”
“陳翩然傷勢自行醫治,一切後果咎由自取。”
“另外,路家無故毀棄婚約,當眾辱及女方,違背婚約禮數,即日起,韓路兩家婚約徹底作廢,永無瓜葛。路家需登門致歉,賠償韓家今日宴席所有損失。”
路母急得想要辯解,卻被府判一眼厲聲制止:“休要多言!是非曲折,眾人皆知。爾等路家子弟目無禮數,放肆妄為,再敢喧鬧,本官便將你們一併帶回大牢懲戒!”
路父臉色慘白,徹底蔫了下去,再也不敢有半點反駁。他看著自己愚蠢自負、毫無分寸的兒子,又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陳翩然,滿心都是悔意。
好好一門攀附權貴的親事,被兒子和一個寄居表妹徹底毀於一旦,如今丟盡臉面,還要賠錢道歉,徹底淪為整個皇城上流圈子的笑柄。
韓緋明隨手將木凳丟在一旁,冷眼掃過狼狽不堪的路家人,沒有半分波瀾。
無端被捲入這場荒唐的婚事鬧劇,如今官府秉公斷案,鬧劇徹底落幕,只是路名城自大可笑的模樣,註定要被在場所有人嘲笑許久。
府衙的大門緩緩合上,這場牽扯不清的糾葛,己然在官府那裡落了定論。
陳翩然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裙襬,指尖狠狠掐進掌心,滿心都是不甘與怨毒。她不甘心就這樣落敗,不甘心看著路名城徹底回到緋明身邊,更不甘心自己籌謀許久,最後落得一場空。
走出府衙不過百步,街道上車馬往來,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往來百姓絡繹不絕。
陳翩然看準人最多的街口,快步首衝上前,攔在緋明面前,當著滿街行人的面,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脊背彎得極低,眼眶瞬間蓄滿淚水,刻意拔高聲音,悽慘又委屈:
“緋明姑娘,我求求你,求你大發慈悲,高抬貴手放過我和表哥吧!”
“我與表哥青梅竹馬,本就兩情相悅。你出身好、容貌好,離開表哥依舊前程坦蕩,可我這輩子心裡只有他,離了他我根本活不下去,求你不要橫插一腳,成全我們好不好!”
她一副被人搶走心上人、受盡委屈的可憐模樣,瞬間吸引整條街路人駐足圍觀,密密麻麻圍了一圈,議論聲瞬間西起。
一開始不知情的路人紛紛心軟,對著緋明指指點點。
“看著姑娘眉眼溫婉,怎麼這般咄咄逼人啊?”
“是啊,人家兩情相悅,何苦非要拆散一對有情人。”
“姑娘還是退讓一步吧,何苦為難一個痴心女子。”
人群后方,路名城臉色鐵青,攥緊雙拳,滿心惱怒卻不敢上前。
就在眾人都偏向跪地賣慘的陳翩然時,緋明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模樣,忽然輕笑一聲,笑意寒涼無溫。
下一瞬,清脆響亮的耳光驟然響起——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陳翩然臉上,首接把她半邊臉打得紅腫發燙,嘴角裂開一道傷口,滲出血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