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見狀瞬間火冒三丈，立馬跨步上前伸手將緋明護在身後。
眉頭緊蹙，抬手像趕蒼蠅似的對著一眾老友胡亂揮趕，語氣又兇又護短：“滾滾滾！“
“一個個老不休的，圍著孩子做什麼？“
一群老人家圍著說笑打趣。
翻完陳年舊賬。
鬧鬧鬨鬨說了好一陣子，方才堪堪收了話頭。
他們也不拘謹，隨手將帶來的點心、豬腿各樣禮信統統擱在緋明的院子裡，堆得桌案上滿滿當當。
放下東西，這群老爺子更是隨性得離譜，全然沒有半點世家老臣的端莊體面。
有人隨手從院邊菜畦裡摘了一顆新鮮青菜，捏在手裡把玩。
有人瞅著牆邊果樹上掛著的小果子，順手摘下來揣進袖口。
更有甚者，首接彎腰撈起牆角立著的一根燒火棍，掂在手裡晃來晃去。
一行人動作嫻熟自然，半點不見客氣，嘴裡還紛紛嚷嚷著，語氣熱絡又隨意：“走！”
“走走！”
“閒著無事，咱們去瞧瞧鎮海那小子！”
“許久未見信國公，正好過去串串門，嘮嘮嗑！”
他們嘴裡的鎮海，就是信國公柳鎮海。
看著這群自帶吃食、順手搜刮小院零碎，還理首氣壯要去串門的老頭子們，緋明站在一旁，徹底無言以對。
她算是徹底見識到了這群老一輩的隨性不羈，往日里朝堂之上、世家之中的威嚴莊重，在此刻消散得一乾二淨。
可讓她更加無言以對的事情還在後頭。
隔壁院子明明正門大開，通路寬敞便捷，這群老爺子偏偏不走正道。
一個個身手老練、默契十足，紛紛抬腳走向院牆，借力一蹬便輕盈翻了過去。
動作利落嫻熟，比尋常年輕小廝還要矯健。
七八位鬚髮花白的老者，接連翻牆穿梭，場面滑稽又荒誕，看得梨果瞪大了眼睛，連大氣都不敢出。
轉瞬之間，院裡的人便走得七七八八，只剩老國公慢悠悠留在最後，沒跟著一同翻牆離去。
他收斂了方才和老友拌嘴的嬉鬧模樣，神色平和地看向緋明，認真開口吩咐：“待會兒你帶著梨果去鎮海的小廚房取些新鮮食材，雞鴨魚肉、時令果蔬只管挑好的拿，不必拘謹。”
“柿子餅和脆脆面好好做，食材缺什麼便補什麼，府裡盡數給你兜底。”
緋明連忙應聲應下：“奴婢曉得，謹遵國公爺吩咐。”
老國公微微頷首，看著院中堆積的柿子與禮品，眼底帶著深意，沒再多言，轉身抬腳，也順著院牆輕巧翻了過去，追上了前方一眾老友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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