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信國公世子從屋內走出,朝著兩個小丫頭輕輕招手,又對著身側侍立的鄧喜吩咐道:“鄧叔,隨兩個孩子一同進來。”
話音落下,他稍作思索,又補充一句:“讓人把院裡的柿子盡數搬入屋內,讓她們在屋裡坐著削皮便可。”
鄧喜聞言,削皮的手驟然一頓,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暗自心驚地看向信國公世子。
緋明驚訝的看向信國公世子:這是哪兒來的魔鬼!
外面不能削世子嗎?
非要進屋子裡削,嘖嘖嘖·········晚上國公爺一定會被蚊子咬死!
信國公瞥了眼院外乖乖端坐、安分削著柿子的兩個小丫頭,收回目光,接續方才的談話。
緩緩開口:“當年柴貴妃不過是先皇后一位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表妹。“
“彼時先皇后病重,她藉機入宮侍奉、得以近身聖駕,機緣巧合之下與陛下一見鍾情,自此獨享多年盛寵。”
“可見陛下與她情分極深,咱們想要從這一處尋破綻突破,怕是絕非易事。”
立在一旁靜默聽著的緋明,心中卻不甚贊同。
她暗自思忖,若皇帝當真深愛柴貴妃,為何始終只封她為貴妃,遲遲不肯冊立她為皇后?
這世間情愛從無這般道理,斷不是愛到極致,便會刻意將人困在貴妃之位、無緣後位。
其中利弊深淺,根本經不起細究。
片刻後,信國公世子輕聲開口詢問:“聖安公主的宴會,咱們此番要不要前去赴宴?”
如今信國公臥病在床、靜養榻上,國公府眾人身居孝養情理之中,若是推脫不去宴會,世人也皆能理解,合情合理。
世子垂眸望著榻上靜養的父親,再度輕聲斟酌開口。
信國公聞言微微頷首,語氣淡然隨和:“你們想去便去,若是不願,不去也罷。”
“爹,聖安公主的宴會不好推去!”
“聖安公主府傳出訊息,這次是為了給聖安公主府的嫡女選婿,咱們家不去是不是不好?”不是信國公世子膽小,而是這樣的事兒,基本上都只是走個過場。
聖安公主的女兒怕是早就看好了夫婿,辦一場宴會只是讓彼此認識認識。
“那就去看看,把這兩個闖禍精帶上!”信國公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模樣,指著正在削脆柿子的兩個小丫頭。
“讓你的世子妃帶著這兩個小丫頭去,這兩個小丫頭機靈。”
信國公世子點頭。“緋明這小丫頭十分機靈,到時候帶她去也好。”
正在削脆柿子的緋明:禮貌嗎?你們禮貌嗎?
自己是在削柿子,不是聾了。
坐在一邊的梨果有些坐立難安,他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和主子出去參加過宴會,要是惹出麻煩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