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貴妃伴駕多年，一聽皇帝語氣鬆動，哭得愈發哀切。
可她除了落淚，既拿不出證據，也尋不到由頭去治罪賢妃與信國公府，終究只能束手無策。
最終皇帝無奈地擺了擺手，命賢妃先行退下。
“算了，你先回去吧！”
看著賢妃歡快離開的腳步，皇帝無語的在心中問了一句：也不知那個天才竟然能做出這麼損的事兒。
回到自己的宮殿，賢妃卸下了人前的沉穩端莊，獨自躺在床上，忍不住笑著打滾。
“哈哈哈哈哈··········”
“活該！”
“活該！”
這麼多年來，柴貴妃依仗盛寵、家世步步打壓，常年讓她們一眾宮妃備受掣肘。
此番柴國公膽大妄為，竟敢登門對信國公出言不遜、肆意挑釁，如今落得這般難堪下場，積壓多年的一口惡氣，總算是徹底紓解。
她心中暗自思忖，唯一遺憾的是，眼下朝堂後宮風波未平，不便貿然給匪民小丫頭送去賞賜。
若是時機得當，她必定備上一份豐厚的厚禮，好好嘉獎一番這位聰慧機敏的小姑娘。
一夜轉瞬即逝。
次日早朝，御書房與金鑾殿內堆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劾奏摺，皇帝望著眼前數不勝數的摺子，心頭煩悶不己，竟生出幾分擺爛的倦怠。
自昨日查清柴國公當街被人算計、與自己的侍衛同乘一車，身上留有諸多曖昧可疑的痕跡後，他便料到今日早朝必定風波西起，卻未曾想朝堂眾臣觀望站隊、藉機發難的聲勢，遠超自己的預料。
柴氏一脈的官員竭力辯解，一口咬定柴國公是遭人惡意陷害，百般辯駁鳴冤，可種種證據確鑿，言辭蒼白無力，幾番爭論下來便被眾臣堵得啞口無言，再無辯駁之力。
早朝散去，風波落定，信國公世子步履輕快、滿心歡喜地回了府邸。
剛走進父親的院落，便看見廊下兩個小姑娘正拿著削皮刀，認真地削著飽滿清脆的脆柿子。
他走上前去，將手中帶回的精緻點心遞到兩人面前，眉眼帶笑，溫聲誇讚：“這次你們做得極好，甚是得力，往後繼續加油。”
緋明嘻嘻一笑，伸手接過糕點，就地坐在廊下，和梨果一同分食起來。
她心裡隱隱捉摸不透國公爺的心思，方才國公府下人將滿滿一車脆柿子都送到了國公爺的院落，還特意安排她們二人留在院中削皮，看似是安置差事，實則更像是暗中看管，約束著兩個小丫頭安分守己，不許在外惹是生非。
另一邊，信國公世子邁步走入內室，只見父親正倚在軟榻上翻看紙折卷宗。
他緩步走到榻邊落座，將今日早朝朝堂之上的風波、柴氏一脈落敗的經過，一五一十細細稟報。
老國公聽罷，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緩緩開口：“當年柴貴妃上位本就手段粗野、來路不正，這些年柴家兄妹仗著後宮盛寵，大肆斂財、培植勢力，早己撈得盆滿缽滿。”
“若非陛下多年來處處縱容、暗中兜底庇護，柴國公府早己轟然倒塌，根本撐不到今日。”
這些年朝堂之中各大世家，心底皆瞧不上跋扈張揚的柴貴妃與柴氏一族，只是忌憚其聖眷與權勢，無人敢輕易招惹、主動攀扯，始終與之保持距離。
屋內父子二人的密談，守在廊下吃點心、削柿子的兩個小丫頭全然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