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幕劇烈閃爍。所有文字同時消散，光幕正中央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像一隻眼睛，緩緩睜開。
縫隙中，一枚符紙緩緩飄落。
不是金色的。
是冰藍色的。
比之前那枚壓制符顏色更深，深到近乎透明，符紙上佈滿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在緩緩流動，像活物，像一條條微型的鎖鏈，每一環都蘊含著足以壓制上古真靈的力量。
符紙落入葉塵掌心。
觸手冰寒。
那股寒意穿透皮膚，沿著經脈一路上行，首刺元神。葉塵感覺自己的識海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塊萬年玄冰，整個靈魂都在戰慄。
但寒意只持續了一息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感覺。
被抽走。
他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自己身體中被抽離。不是靈力，不是血液，不是元神之力。是更根本的東西。像是有人在他的生命長河中舀走了一瓢水，那瓢水永遠不會再流回來。
他的鬢角，在那一瞬間，多了一根白髮。
很短很細，藏在黑髮之中，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它是真實的，從髮根到髮梢都是白色的，像一根被凍僵的蠶絲。
葉塵不知道。
他只是將符紙收入袖中。動作很穩，手指沒有顫抖。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天邊己經泛起魚肚白，演武場的方向傳來隱約的擂鼓聲——那是決賽日清晨的集結鼓。
今天就是決賽。
今天有兩件事必須完成。
第一，在萬人面前擊碎林凡的道心，完成《氣運之子隕落序章》的最後一幕。
第二，把這張符紙貼到洛清璃的眉心。
然後——
然後他還有八十九天，去湊齊那十五萬情緒值。
“系統。”葉塵推開窗戶，清晨的冷風灌入靜室，吹散了一夜的濁氣，“心魔交易所能兌換的東西，只有這三樣？”
系統沒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然後那道乾枯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是在識海中，而是在他身後。像是有人貼著他的後背，在耳根下方低語：
“當然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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