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笑著開口，聲音不高，但葉塵聽得清清楚楚。
“你的幻境，這次不管用了。”
葉塵看著他。沒有驚訝，沒有緊張。只是微微一笑。
“林師弟很自信。”
“不是自信。”林凡搖頭，金色龍氣在他周身流轉，“是實力。上一次我被你拉進那個秘境，是因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現在我知道了。幻境類的術法，核心是趁虛而入。只要我的道心比你強，你的幻境就破不了我。而現在的我——”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金色龍氣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龍牙狀的戰矛，矛尖對準葉塵。
“——道心比你強一萬倍。”
看臺上爆發出狂熱的歡呼。“一萬倍”這三個字被前排觀眾傳到了後排，後排傳到了山道上。很快，半個演武場都在喊這三個字。
葉塵等他喊完。
然後輕輕拍了拍手。
“很好。很有畫面感。這段素材我收了。”
林凡眉頭微皺。他聽不懂“素材”是什麼意思。但他不喜歡葉塵說這兩個字時的語氣——那種俯視的、審視的、像在看一隻表演得很好的猴子的語氣。
“聽不懂沒關係。”葉塵說，“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從預選賽開始，你每一場戰鬥，每一次咆哮，每一個看向我的眼神，都在我的鏡頭裡。”
他伸出手，五指在空中輕輕一抹。一道光幕在擂臺上空展開，畫面正是林凡在預選賽中龍魂初現、一招橫掃數十名對手的場景。畫面裡，林凡霸氣凌然，全場歡呼。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葉塵手指一滑，畫面切到了另一個角度——林凡橫掃對手時，刻意將一名己經倒地的弟子踢飛了三丈。那一腳和戰鬥無關。
看臺上的歡呼聲忽然降了半調。
林凡的臉色微微一變。
“剪輯而己。”葉塵說，“林師弟放心，這只是粗剪。真正的成片，要等你打完決賽才能出來。不過預告片我己經發出去了——諸天萬界的觀眾，反響不錯。”
林凡沒有聽懂“諸天萬界”是什麼意思。但他的心臟莫名地跳了一下。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從更高處俯視著他。
“虛張聲勢。”林凡冷聲道。
龍牙戰矛在他掌心凝聚成型，矛身上浮現金色龍鱗紋路，矛尖所指之處，空氣都在扭曲。
“三招。葉塵。我只用三招。”
他周身龍氣炸開，十二層看臺上無數人被氣浪推得向後仰去。
葉塵理了理被氣浪吹亂的袖口。
“那就試試。”
擂鼓聲在兩人之間炸響。
決賽開始。
裁決席上，鐵玄死死盯著擂臺。他身旁的莫問天雙手抱胸，眉頭緊鎖。韓松則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看臺第十二層最邊緣的角落裡，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無聲地抬起了頭。兜帽下是一雙異色的眼睛——一隻是人眼，漆黑如墨；另一隻是豎瞳，像是某種冷血動物的眼睛，正對著擂臺中央，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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