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城，霸屏樓總樓。葉塵剛把龍霄的檔案發給洛清璃，靜室的門就被敲響了。節奏是三短一長——莫問天和他約定的緊急聯絡暗號。
“進來。”
推門進來的不是莫問天，是一個穿著雜役服的年輕人。身形瘦小，相貌平平，屬於扔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但葉塵一眼就認出了他——王野。不是王野本人，是王野用“千面”法寶偽裝成的雜役。真正的王野此刻應該還在北域天命盟裡當臥底，不可能出現在太虛城。來的只會是他用秘法傳回來的信使。
“聖子。”雜役遞上一枚封著冰蠟的玉簡，“北邊來的貨單。掌櫃的說您讓進的。”
葉塵接過玉簡，指尖在冰蠟上一抹。封印解開的方式不對就會自毀，這是王野和他約定的三道保險之一。他神識探入，玉簡裡密密麻麻記滿了情報，用的不是文字而是暗碼——將天命盟的人員、地點、事件全部替換成了貨物、價格和商路。王野在情報收集方面的天賦比他預想的還要出色。
葉塵從頭讀到尾，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見慣了天命之子。林凡就是最典型的一個——天道眷顧，氣運加身，機緣不斷。但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那些曾經被天道眷顧、後來又失去天道眷顧的人，都去了哪裡？天道的劇本一首在推進，新的天命之子不斷誕生，舊的去了哪裡？
王野的情報給出了答案。
天命盟的七位正式成員中，有六位都是“前天選者”——他們曾經和現在的林凡一樣，是天命劇本的主角。有人覺醒過遠古血脈，有人獲得過上古傳承，有人在某個時間節點被天道選中、被機緣砸中、被命運推上頂峰。然後在某個時間節點，他們偏離了天命。有的是因為自己的選擇，有的是因為外力的干預，有的是因為被另一個天命之子擊敗——比如葉塵對林凡做的事。
不管原因是什麼，天道拋棄了他們。氣運被收回，機緣不再降臨，曾經順風順水的修煉變得舉步維艱。他們從主角變成了配角，從天道寵兒變成了被遺忘者。然後他們聚集在一起，在北域的暴雪冰原中建立了天命盟，用某種秘法維持著殘存的氣運，一邊躲避天道修正者的追捕，一邊尋找著重回天命劇本的方法。
王野列出了七個名字。每個名字旁邊標註了簡要的來歷和加入天命盟的原因。
第一個名字就出乎葉塵的意料——陳北玄，前天選者，百年前東域“青雲榜”榜首，因拒絕執行天道任務而被收回氣運，是天命盟的實際建立者。他的名字旁邊有一行王野的小字備註：真實實力成謎，疑似掌握某種因果秘術，可將多個前天命之子的殘餘氣運匯聚成一股。
第二個名字和洛清璃有關——白霜，前天選者，冰鳳一族上代“祭品”，在殘魂吞噬完成前被陳北玄所救，逃離北域，與冰鳳一族和洛清璃都有血脈關聯。王野標註：目前在盟中地位特殊，不參與日常事務，但所有涉及冰鳳一族的決策都需要經過她。
第三個名字讓葉塵目光停駐——赫連九城，前天選者，萬年前龍族覆滅後唯一存活的真龍後裔（非人類修士煉化龍魂，而是真正的龍族血脈），掌握“因果吞噬秘術”，可將他人因果線強行吞噬並轉化為自身氣運。王野標註：目前正在教導林凡此術。
第西個名字：青檀聖女，前天選者，西域佛門聖地“菩提院”前任聖女，因破戒被逐出師門，同時被天道收回天命。王野標註：擅長度化秘術，能讀取因果線中的情緒殘留。
第五個名字：銅先生，前天選者，散修出身，曾被天道選為“煉器天命”，鍛造出過仙器，但在一次天劫中被毀去所有作品，天命隨之消失。王野標註：天命盟所有據點的陣法都由他佈置。
第六個名字：謝無言，前天選者，曾是凡人書生，被天道賦予“言出法隨”神通，但因說錯一句話導致神通反噬，喪失天命。王野標註：他的話極少，但每一句都是關鍵決策。
第七個名字：林凡。前天選者（當前天命仍部分存在），遠古龍魂宿主。因被太虛聖子葉塵設計，氣運流失慘重，道心兩度開裂，正尋求天命盟庇護及復仇路徑。王野標註：林凡目前在天命盟中地位最低，被視為“還沒有完全掉下來的天命之子”，其他成員對他的態度介於同情和利用之間——利用他殘存的氣運，同情他即將經歷他們經歷過的墜落。
葉塵將七個名字一一看完，然後看到情報末尾王野的個人按語。這小子做情報越做越專業，還學會在末尾加上自己的判斷：“盟主陳北玄對宿主的評價——‘第一個能從天道嘴裡搶肉吃的編劇’。建議宿主注意此人，他對宿主的瞭解遠超預期。”
葉塵放下玉簡。
七個前天選者，加上盟主就是八個。八個曾經被天道捧在手心又摔在地上的人，聚集在北域的暴雪冰原裡，等待復仇的機會。而林凡——這個現在還殘存著一部分氣運、還在拼命掙扎的天命之子——正在他們中間，學著如何吞噬他人的因果來苟延殘喘。
這些人裡，陳北玄是最大的變數。能擊敗修正者——哪怕只是“差點選敗”——也意味著他的實力至少在煉虛期以上，甚至可能更高。更重要的是，他對葉塵的瞭解超出了正常範圍。“第一個能從天道嘴裡搶肉吃的編劇”——這句話說明陳北玄清楚地知道葉塵在做什麼。他知道短劇秘境、知道劇本能力、知道因果剪輯。一個百年前就被天道拋棄的人，如何知道這些？
葉塵將這個疑問記下，然後將注意力轉向林凡。林凡在學“因果吞噬秘術”——赫連九城傳授的秘術，能將他人因果線強行吞噬並轉化為自身氣運。這跟葉塵的因果剪輯原理相似但方向截然相反。因果剪輯是重新編排因果線，讓因果被盜走而不被天道察覺；因果吞噬是首接吃掉他人的因果線，化為己用。一個是偷，一個是搶。
林凡學這個秘術，意味著他在走一條比原劇情更極端的路。原劇情中他是正義的主角，就算打敗敵人也是堂堂正正。現在他被葉塵逼到了絕境，開始不擇手段。
洛清璃來的時候，葉塵正站在窗邊看那份情報。他轉手遞給她。洛清璃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從頭讀到尾，讀到“白霜”這個名字時手指在玉簡上停了一瞬。
“白霜。”她念出這個名字。
“你認識？”
“上一代的祭品。”洛清璃的語氣很平靜，但葉塵注意到她把玉簡握得比剛才緊了一些，“我出生的時候她己經被送到冰鳳祖地等待吞噬了。族中記載她死於殘魂覺醒——沒有人告訴我她還活著。”
。的轉逆可不是不運命的品祭：事件一明證璃清向在就本訊資條這。了走救人被前之噬吞魂殘在——著活還。字名的去抹上譜族從族一冰被個一另，人的疑無死必為認被個一另，品祭的中選被個一另。類同的面謀未從個一是而，人敵是不，友盟是不霜白，說來璃清於對。量重的訊資個這了解理塵葉
。問塵葉”？嗎見想你“
。了早太都應反的定確何任，人的運命種一同共卻面謀未素個一對面——實誠很答回個這”。道知不“：說，久很了過。答回刻立有沒璃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