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畫面定格在林凡擊中葉塵的那一瞬。
血紅色的暗芒，在放大到極致的拳骨間遊走，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廣場上的譁然聲還沒有平息，另一個聲音便炸響在人群上空。
“夠了！”
一道雄渾的靈力波動從長老席上爆發開來。
莫問天。
他霍然站起，滿頭白髮被靈力鼓盪得根根倒豎，一雙虎目死死盯住擂臺下的林凡。他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一道尚未癒合的傷痕——漆黑如墨，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色煞氣。
“你說你沒有修煉禁術？”莫問天的聲音像悶雷滾過，“那我問你——大比前夜，子時三刻，你潛入藏經閣禁術區，用龍魂之力撕開七重封印，取走《蒼龍九變》密卷。我巡夜至此，與你交手。你用的，就是這種血紅靈力！”
林凡猛地轉頭，瞳孔驟縮：“莫長老！我根本沒有和你交手！我——”
“你還敢狡辯！”
莫問天一步踏出，元嬰後期的威壓轟然降下。空氣被壓得發出爆鳴，擂臺周圍的弟子齊齊後退，讓出一片真空地帶。
“這道傷，是龍魂之力灼燒的痕跡。整個太虛聖地，只有你一人身懷龍魂！你要老夫把傷口剖開，讓全場驗一驗？”
林凡張了張嘴。
藥老殘魂在他識海中急促開口：“不對勁。他說的是真的——至少他確實被人打傷了。但不是你。有人冒充你的龍魂之力……”
“誰能冒充龍魂？”
“葉塵。”藥老的聲音變得極其凝重，“你別忘了，他在第一輪秘境中就復刻過你的戰鬥姿態。系統之力……可以做到任何事。”
林凡的背心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葉塵根本沒有打算靠一場“假死”扳倒他。假死只是引信，真正的炸藥，是禁術指控。葉塵用系統偽造了部分證據，又摻雜了真實的事件——他確實去過藏經閣，確實翻過禁術區的書架。只不過他當時是為了查龍魂融合的資料，根本沒碰《蒼龍九變》。
但現在，誰分得清真假？
“莫師兄說得不錯。”
另一個聲音從長老席上響起。丹堂孫長老緩緩起身，面色陰沉：“昨日老朽檢查大比丹藥儲備時，發現庫房中少了一瓶‘赤血丹’。此丹可短暫提升戰力，副作用是靈力中摻雜紅色煞氣——與禁術特徵極為相似。”
他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林師侄，你在擂臺上服用增幅丹藥了吧？”
林凡咬牙：“我服用的是‘龍血丹’，不是什麼赤血丹！”
“可否將丹瓶交出一驗？”
林凡的手僵住了。
丹瓶早就在擂臺上碎裂了。他拿什麼交？
“交不出來？”孫長老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失望，“老朽本不願相信。但你先是夜入藏經閣，再是丹藥失竊，擂臺上又打出血紅靈力——若說這一切都是巧合，未免太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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