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第一幕的“摯愛背叛”。
想起那些曾經敬仰他、追隨他、最後卻轉身離去的人。
現在，又是這樣。
“我沒有！”
林凡的聲音炸開，龍魂之力不由自主地爆發，金色的龍鱗浮現在臉頰上，瞳孔徹底變為豎瞳。龍威如潮水般擴散，金丹期弟子首接被壓得跪倒一片。
“這是葉塵的詭計！”
他嘶吼著，聲帶幾乎撕裂：“他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了！秘境是假的！審判是假的！這場大比從頭到尾都是他在導演！你們看到的留影石、幻影記錄、靈力波形——全都是他用系統合成的！全是假的！是幻境！是——”
“夠了！”
莫問天一掌拍在長老席的石欄上，欄杆炸成齏粉：“你說留影石是假的？你說老夫胳膊上的傷是假的？你說靈力波形是假的？林凡——你到底要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嗎！”
林凡僵住了。
莫問天的眼神里，是真真切切的憤怒。
不是被人利用的憤怒，不是被人矇蔽的憤怒——而是一個被重傷、被欺騙、被當眾挑戰尊嚴的老者，最本能、最真實的憤怒。
他是真的相信自己被林凡打傷了。
他是真的相信那個紅光就是禁術。
因為傷口是真的。
因為紅光——在留影石的畫面中——也是“真”的。
林凡緩緩轉頭，看向韓松。
韓松站在高臺上，面無表情地回望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甚至沒有任何幸災樂禍。只有一種徹底的、乾淨的——
陌路。
然後韓松移開了目光。
像是從一場麻煩中抽身而出，乾淨利落。
林凡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種終於明白了一切的、帶著荒誕意味的笑。
他終於知道葉塵在秘境中對他說過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當你習慣被命運眷顧時，你永遠不會發現，自己什麼時候走進了別人的劇本。”
“我沒有。”林凡最後一次開口，聲音反而平靜下來，“你們說的每一件事，我都沒有做過。禁術，沒有。打傷莫長老，沒有。偷丹藥，沒有。”
他環顧西周，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但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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