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殿的廢墟上，那道白衣身影站定。
葉塵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漬。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擦去一縷塵埃。他胸口的血洞己經癒合，只剩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在破損的衣襟下若隱若現。疤痕邊緣，新生的血肉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破而後立、境界突破時特有的生命輝光。
元嬰初期的氣息，從他體內緩緩擴散開來。
不是刻意釋放的威壓。是剛剛突破、還無法完全收斂的靈力餘韻。像一把剛剛淬火出爐的神劍，還在兀自嗡鳴。
廣場上，數萬人同時失聲。
“他……”
“他不是死了嗎？！”
“我親眼看到他心臟被貫穿……”
“裁判長老確認過的！心跳停止！靈力沉寂！”
“這是奪舍？還是傀儡？”
“不——是突破！你們感受他的氣息！元嬰初期！他突破了一個大境界！”
“破而後立？！”
驚呼聲像漣漪般在人群中擴散開來。剛才還在聲討林凡的弟子們，此刻全都轉過頭，看向同一個方向。有人的嘴張著忘了合攏，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像是在確認自己看到的是人還是鬼。
裁判長老站在擂臺邊緣，臉色青白交加。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就是這隻手，剛才貼在葉塵脖頸上，確認了心跳停止。
“這不可能……”
老人的聲音在發抖：“我親自驗的……心跳確實沒了……靈力波動也是零……”
葉塵邁步。
他穿過醫療殿前的碎石小徑，踏上廣場的青石地面。腳步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住。
他走上擂臺。
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染血的碎布——是自己衣袍上被龍咬撕下的殘片。他將碎布疊好，收入袖中，然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動作從容得像是在整理儀容。
然後他抬頭，看向擂臺下方的林凡。
笑容溫和。
“諸位不用擔心，”葉塵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不過是演了一場戲。”
全場死寂。
“演戲？”
一個內門弟子失聲喊道：“你明明——你心臟都被打穿了！我們都看到了！”
“看到了，就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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