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的洞府門口，那棵他隨手種下的靈茶樹，一夜之間抽了新芽。不是普通的嫩芽——是那種靈氣濃郁到凝結成露珠掛在葉尖的“靈芽”。這種品相的靈茶，放在拍賣行裡，一兩能賣到上千靈石。
而他只是把種子隨手埋進土裡，澆了兩天水。
“……”
葉塵在靈茶樹前站了一會兒，然後推門進了洞府。
他在書案前坐下，鋪開竹簡，拿起硃砂筆。但這一次他沒有寫劇本，而是畫了一張圖——一張“氣運流轉示意圖”。
他在圖的正中央寫下了“氣運”兩個字，然後在左邊畫了一個圈，寫上“林凡”，圈裡標註“當前約85%（己減15%）”。右邊畫了一個圈，寫上“葉塵”，圈裡標註“當前15.3%”。
然後在兩個圈之間畫了一個箭頭，箭頭上方標註：劇本進度40%。
他又在箭頭下方畫了一排更小的箭頭，指向自己的圈，分別標註了每一個劇本節點奪取的具體氣運值。寫完這些，他退後一步，看著這張圖，陷入了沉思。
氣運不是無限的。
天道降下的氣運總量是固定的，分配給各個天命之子。林凡作為這一代的首席天命之子，分到了最大的那塊蛋糕。但這塊蛋糕是可以被切割的，每切下一塊，氣運就會重新分配。天道不會讓氣運閒置——如果林凡撐不起這份氣運，天道就會把氣運轉給更“合適”的人。
而葉塵現在要做的，就是透過短劇不斷證明：林凡不配這份氣運。而自己——配。
“系統。”他又問，“除了林凡，太虛聖地範圍內還有沒有其他高氣運目標？”
系統彈出了一份掃描報告：
【掃描範圍：太虛聖地】
【檢測到高氣運目標：3個】
【目標一：林凡——氣運值85.2%（天命之子，己開啟第一劇本）】
【目標二：莫問天——氣運值23.1%（刑罰長老，氣運來源：執掌宗門刑罰千年積累的因果功德）】
【目標三：洛清璃——氣運值67.8%（太虛聖女，氣運來源：上古冰鳳殘魂的位格加持，當前氣運尚未被天命劇本啟用，處於“凍結”狀態）】
【注：洛清璃的氣運目前處於凍結狀態，原因是天命劇本尚未觸發關鍵節點（冰鳳暴走）。一旦天命劇本觸發，氣運將迅速向林凡傾斜，成為林凡氣運體系的一部分。】
葉塵的目光停留在第三條上。
67.8%。
洛清璃自身的氣運值居然接近七成，比吸收了15%氣運之後的他還高出一大截。而且這份氣運目前還是“凍結”狀態——也就是說，在天命劇本里，洛清璃本質上是一個“氣運容器”，她的存在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把這67.8%的氣運灌注給林凡。
難怪原劇情裡林凡救了她之後，首接突破煉虛。
不是因為龍魂和冰鳳雙修有多厲害，而是因為洛清璃的67.8%氣運在那時候併入了林凡的氣運池。兩個人的氣運疊加，足以讓林凡從化神巔峰首接跨越煉虛門檻。
“天命劇本把她當成了一個包裹。”葉塵冷冷地說，“她生來的使命就是在對的時間遇到林凡，讓林凡救她，愛上林凡，然後把一身氣運連同她自己一起送給林凡。她的冰鳳殘魂、她的痛苦、她對命運的掙扎——都只是天命為了讓林凡獲得這份氣運而設計的‘劇情需要’。”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和我寫的劇本沒什麼區別。只不過天命是編劇，她是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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