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離開清心居的時候，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
洛清璃沒有立刻答應他的交易。她在門縫後面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我需要時間考慮”，就把門關上了。但葉塵注意到，她關門的時候，指尖在門沿上停頓了一息。
那是猶豫。
對葉塵來說，這就夠了。一個被天命劇本判了死刑的人，只要開始猶豫，就一定會回頭。
他沿著石階往下走，心情不錯。第二幕雖然沒拍完終場，但核心節點完成了，情緒值突破八萬九，諸天投影解鎖，還白嫖了林凡15%的氣運。這一夜的收穫，比他預想的豐厚得多。
正想著，腳尖突然踢到了什麼東西。
一塊石頭從石階縫隙裡滾了出來，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葉塵低頭一看——不是石頭。是一塊靈石，而且看品相，至少是上品。
“……”
葉塵彎腰把靈石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靈石表面還沾著泥土和苔蘚，顯然在這裡埋了不知道多少年。這條路他走過不下百回，從藏經閣到清心居，每一級石階他都踩過，從來沒踢到過任何東西。
今天踢到了。
而且是一塊上品靈石。
他把靈石收進儲物袋，繼續往下走。走到石徑轉彎處的古樹下時，一陣晨風吹過，樹冠嘩啦啦響了幾聲。一片樹葉從枝頭旋落，正好落在他攤開的掌心。
不是樹葉。
是一頁殘卷。
紙質泛黃，邊緣焦黑，像是從某場大火中倖存下來的。殘卷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古篆，葉塵只掃了一眼就認出了最上面一行字：
《太虛望氣術·殘篇》
他的腳步停住了。
太虛望氣術，太虛聖地的三大鎮派功法之一，千年前失傳。據說完整版的望氣術修煉到極致，可以首接窺見他人氣運的流轉方向和強度。太虛聖地歷代宗主找了上千年的東西，殘卷都收不齊三頁。
現在有一頁從他頭頂的樹上掉下來了。
正好落在他手裡。
“……”
葉塵看著手裡的殘頁，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這棵古樹。這棵樹在藏經閣和清心居之間的石徑旁長了至少三百年，他經過無數次，從來不知道樹上藏著一頁失傳功法。
他把殘頁小心折好，收入懷中。
沒有繼續往下走。他站在原地，閉上眼睛，開始認真地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
氣運值：15.3%。
這個數字很小，小到用百分比表示都要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但就是這0.3%屬於他自身的氣運，加上15%從林凡身上剝離的氣運，加起來不過一成半——己經讓他在走路的功夫撿到了一塊上品靈石和一頁失傳功法。
他睜開眼睛，抬頭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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