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在失控的邊緣保持清醒。”
葉塵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完全壓制它，那是封印符的事。你要做的是——讓它衝，讓它鬧，讓它把你推到崩潰的邊緣，然後在那個邊緣上站穩。就像昨晚你在青石臺上做的那樣。”
“最好的表演，往往在崩潰的邊緣誕生。”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是前世的經驗，他無意間說出來了。
洛清璃沉默了很久。
冰霜融化後，練功房裡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像一場小雨。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被殘留的冰晶折射成斑駁的光斑，落在洛清璃蒼白的臉上。
“你……試過嗎？”
她的聲音很輕。
“在崩潰邊緣保持清醒？”
葉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前世的很多事情。被資方指著鼻子罵的那次，他笑著敬酒說“再給我三天”；演員在片場摔劇本的那次，他蹲在地上把劇本撿起來一頁一頁拍乾淨；剪輯房趕工到凌晨三點，發現硬碟損壞素材全丟的那次，他坐在黑漆漆的房間裡抽了一整包煙，第二天紅著眼睛去找備用素材。
每一次都在崩潰的邊緣。
每一次都沒有真的崩潰。
“試過。”他說，“很多次。”
洛清璃看著他的眼睛，像是想從裡面找到什麼。過了很久，她緩緩點了點頭。
“那我也試試。”
葉塵鬆開她的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今天休息。明天繼續排練——不是壓制封印，是練習失控。”
洛清璃愕然。
“練習……失控？”
“對。故意鬆動封印，讓冰鳳出來，讓它鬧。鬧到臨界點，再收回去。”葉塵回頭看她，“練多了，你就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裡了。知道了底線，就不怕越界。”
洛清璃沉默了幾息，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接近笑容的表情。
“你這個人，總是把可怕的事情說得輕描淡寫。”
葉塵也笑了笑。
“因為我說的可怕事情，都是別人要做的。我做的是在旁邊拍。”
他說完這句話，踏出了練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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