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殿下,”他開口,聲音裡多了一層試探,“這玉簡……林少俠如果發現了怎麼辦?”
“他是化神期,神識範圍能覆蓋整個靈獸園。如果他有心查你,你藏不住的。”葉塵很坦然地承認了,“所以這是一場押注——押的是你對林凡的瞭解。你覺得他是一個會每天用神識掃描自己夥伴的人嗎?”
王野沉默了一息。然後他緩緩搖了搖頭。
“他不會。”王野說,“他很信任我們。昨天教完功法,他連我們每個人的經脈執行路線都一一檢查,花了一整個時辰挨個糾正。他不是那種會防著自己人的人。”
“那就對了。”葉塵把玉簡往前遞了遞,“這個風險我替你評估過了,很低。剩下的是回報。”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三樣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在池邊的石臺上。
第一樣,一枚上品築基丹——不是給王野的,因為他己經金丹了。但王野有個弟弟在外門,資質愚鈍,卡在築基瓶頸卡了三年。這顆築基丹,正好是他弟弟最需要的東西。
第二樣,一塊極品靈石。在太虛聖地,內門弟子一個月的月俸是三塊中品靈石。一塊極品靈石相當於一個內門弟子將近三年的積蓄。葉塵沒有解釋這塊靈石的用途,只是把它放在築基丹旁邊。王野的目光在靈石上停留了整整兩息——那是一個底層修士本能的計算時間。
第三樣,一枚儲物戒指。和葉塵前幾天在後山踢到的那枚差不多品相,裡面裝了三瓶適合金丹期服用的固本培元丹。加起來大約等於王野半年的修煉資源。
王野看著這三樣東西,喉結滾了一下。
“這些——都是給我傳訊息的報酬?”他的聲音有點幹。
“築基丹是給你弟弟的。靈石是給你的。丹藥是讓你在林凡的團隊裡修煉得更快——你修為越高,他對你越信任,你的訊息就越有價值。”葉塵的聲音依然很隨意,像是在談一筆雙方都心知肚明的買賣,“我不是收買你背叛林凡。我是收買你的時間。每三天給我傳一條訊息,這些就是你的報酬。如果你覺得做不了,現在拒絕,我不勉強。如果你拿了東西卻不傳訊息,我也不會追究——但這些東西,以後就沒有了。”
王野沉默了很久。他的手伸出來,在半空中停了片刻,然後接過了那枚傳音玉簡。
“聖子殿下,”他把玉簡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然後抬起頭,粗糙的臉上露出一個有些憨厚又有些狡黠的笑,“說實話,你不拿這些東西出來,我也會說‘好’。你拿出來了,我更會好好幹。”
“為什麼?”
“因為我這種人,在太虛聖地混了七年,從來沒有人覺得我有價值。”王野把刷子重新撿起來,繼續給那匹跛腳馬刷毛,動作不緊不慢,“林少俠覺得我有價值——他傳我功法,教我練拳。你覺得我有價值——你給我靈石,讓我傳訊息。你們兩個都是看得起我的人。至於你們兩個誰對誰錯——關我什麼事?”
葉塵看著他。夕陽從柳樹縫隙裡漏下來,照在王野黝黑的臉上。他的表情很坦蕩,坦蕩得近乎無恥,無恥得近乎真誠。
“你倒是很坦率。”
“牆頭草嘛,最重要的就是知道自己是一棵草。”王野拍了拍跛腳馬的脖子,“草有草的活法。風往哪邊吹,草往哪邊倒——但草不會去評判風向。”
葉塵走出靈獸園的時候,太陽己經沉下了天樞峰的山脊線。他把手抄在袖子裡,沿著石徑往回走,嘴角掛著一個很淡的笑。
王野這個人,比他預想的更聰明。不是那種大智若愚的聰明,是那種底層混久了之後養出來的、對生存規則極度清醒的聰明。他不會對林凡有愧疚,也不會對葉塵有忠誠。他只認一件事——誰給他活下去的資源,他就為誰做事。而恰恰是這種人最可靠。因為他的背叛是可以被預測的,只要出價更高。
而王野在未來會派上更大的用場——原著裡他在林凡與魔道至尊決戰前夕出賣林凡的位置,導致林凡陷入九死一生的絕境。雖然林凡最終反殺魔道至尊,但那是靠主角光環硬扛過去的。在葉塵的劇本里,這個劇情節點可以提前使用,而且不需要真的讓魔道至尊出場。只需要讓王野在宗門大比前夕,把林凡的戰術佈置透露給葉塵,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當眾站出來,承認自己“一首是聖子的人”。
那將是繼阿璃消散、三位長老審判之後,葉塵給林凡的第三記背叛重錘。而且這一次的背叛者是林凡自己挑選的夥伴——殺傷力比前兩次加起來都大。
回到洞府後,葉塵在書案前坐下,鋪開那張標註著“主角拆解計劃”的竹簡。他在第二根支柱“紅顏”旁邊打了個進度勾——洛清璃的排練己經完成,明天實拍。然後在第三根支柱“聲望”旁邊,用硃砂筆寫了一行小字:
“王野——雙面間諜——第三幕前奏:背叛。”
他放下筆,又拿起另外一張竹簡,在上面重新列出了林凡團隊的完整名單和每個人的性格標籤:
陳鋒——貪婪,易策反,但易暴露。趙嶽——偏執,恨葉塵入骨,短期無法瓦解,但恨意可被利用。王鐵——沉默寡言,意志不堅,最容易被忽視,關鍵時刻可策反。李三石——重情義但缺乏主見,如果陳鋒倒戈,他會跟隨。張平、孫小元——來蹭功法的牆頭草,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葉塵在王野的名字後面畫了一個勾。然後又在王鐵的名字旁邊打了個圈,標註“備用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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