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頂多兩丈見方，西壁是粗糙的青石，沒有打磨過，稜角上還掛著水珠。
頭頂看不見光源，但整個石室泛著一層幽幽的青光，光是從地面上那汪淺淺的積水裡滲出來的。
積水很淺，剛沒過檸檸的鞋底。
她低頭的時候，看見水裡映著自己的影子半透明的，飄忽忽的，跟外面那層霧裡的自己一模一樣。
水很清，能看見底下鋪著一層細細的碎石和泥沙。
然後檸檸的目光順著水底往前移，看到靠近石室最深處的角落，水底有兩團東西。
一大一小。
小的那團蜷縮著，像一隻抱著膝蓋睡著的小貓。
大的那團側臥在它旁邊，一條手臂半搭在小的那團上面，像是一個護著的姿勢。
兩團東西上都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色苔蘚，邊緣被水泡得發白，中間還保留著一點點深褐色的底色。
檸檸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
她的手指穿過那層水面，沒有激起漣漪她現在的身體碰不到實物的。
忘了，自己現在是魂魄了～
當她的指尖離那兩團東西很近的時候，水底泛起了一圈極輕微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認出了她。
寒棄蹲在她旁邊，目光沉沉地看著那兩團輪廓。
他看了一會兒，低聲說：“大人抱著小孩。小孩蜷在大人懷裡。”
“檸檸別看。”
寒棄下意識去捂住檸檸的眼睛。
“沒事的，寒棄，我見過的。”
她不怕的，她只會難過，在魔界長大的小孩怎麼會害怕呢，雖然她還小，但她爹爹或乾爹會在每一次有機會的時候都會教她……
讓她變得勇敢堅強。
她的手懸在水面上方，指尖輕輕地、慢慢地收攏。
她的嗓子眼有點發緊，是那種用力嚥了一下也咽不下去的東西堵在裡面的感覺。
那一小團，蜷縮的姿勢、肩胛骨微微拱起的弧度，跟她自己睡覺的時候一模一樣。
大的那一團，側臥時一條手臂搭下來的角度，像極了她爹爹偶爾趴在桌上午睡時放手的姿勢。
“她是粉姐姐的妹妹嗎？”
那另外一個人是誰?
檸檸的聲音很小，像是怕吵醒水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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