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虹膜最深處，有一絲極其細微的銀光。
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但它確實在那裡。
像一顆碎星嵌在瞳孔深處，微微閃爍。
林螢的呼吸停了一拍。
祈夜的力量在改變她。
不只是給她加了一層“外掛”，而是從最根本的層面在影響她的身體。
她的眼睛裡有邪神的銀光。
這代表什麼？被邪神標記了？被邪神同化了？
還是，被邪神當成了“自己人”？
林螢盯著鏡中那抹銀色，心裡的情緒複雜到無法形容。
興奮是有的。她終於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了。
恐懼也是有的。這條路走下去，她還是人類嗎？
如果有一天被別人發現瞳孔裡的銀光，會不會被當成“變異人”處理？
“螢螢。”
祈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從鏡子裡看見他站在自己身後，銀髮垂落肩側，灰色瞳孔映著她的背影。
“你在看什麼？”
林螢扯出一個笑，轉身。
“在看自己變好看了沒有。”
祈夜認真地打量了她一秒。
“你一首很好看。”
這句話說得一本正經，不像誇獎，更像陳述客觀事實。
林螢差點笑出聲。
行吧，邪神審美和人類不一樣也正常。
她拍了拍臉頰，把那些複雜的情緒暫時壓下去。
眼下還有更緊迫的事。
昨晚方遠征的態度己經很明確了，他要用祈夜。而基地裡關於祈夜“不像正常人”的傳言也在發酵。
她需要主動出擊，在事態失控之前把局面引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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