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螢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那張紙的邊角。
紙面上細密的波形曲線在燈光下泛著冷白色，像某種審判書。
她沒有立刻說話。
腳踝上搭著的觸手微微動了一下，祈夜在門外感知到了她情緒的波動。
林螢深吸一口氣，讓心跳平穩下來。
“孫教授。”她抬頭，眼神平靜。“什麼是外神殘留物？”
孫教授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似乎在判斷她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最終他選擇了相信前者。
“末日降臨後第三天，基地偵察隊在東北方向的廢墟區發現了一些特殊的結晶體。”
他靠在觀測臺邊，語速放緩。
“不是普通的汙染結晶。那些東西呈深紫色，內部有自主脈動的能量流，溫度恆定在零下西十度。”
他停了一下。
“我們對它進行了全頻段掃描，發現其中的能量波形和所有己知覺醒者的精神頻率完全不同。是一種更高維度、更混沌的存在方式。”
“我們暫時將其歸類為外神遺留痕跡。”孫教授推了推眼鏡。“
意思是某種遠超人類認知的存在，曾經觸碰過那個區域。”
林螢的指甲嵌進了掌心。
外神殘留物。
就是淵力量外洩後結晶化的產物。
孫教授的研究方向，距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
“所以您的意思是，”林螢的聲音平穩得連她自己都佩服。“我老公的腦波，和那些結晶體上的波形相似？”
“不是相似。”孫教授糾正。“是高度吻合。”
他停了三秒。
“林螢，我問你一個問題。”
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這個小動作暴露了他的緊張。
“祈夜……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和昨晚祈夜問她的一模一樣。
林螢盯著孫教授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敵意，沒有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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