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禮儀。表示友善。”
“吾對它們並不友善。”
“但你得裝。”
祈夜沉默了兩秒。
“為了你。”
“對，為了我。”
這個萬能的理由再次生效。
祈夜學得很快。畢竟是存在了萬年的神明，智慧層面沒有任何問題。但他的理解方式極其字面化。
比如林螢說“見人要微笑”，他就扯了一下嘴角。
那表情比不笑還恐怖。
像一尊冰雕突然裂了條縫。
“算了。”林螢放棄了。“你保持面無表情就好。冷酷也是一種風格。”
祈夜恢復了平時的冰山臉。
嗯，這樣反而正常多了。
傍晚。
林螢從核心區的小廚房領了今天的食物配給，兩份壓縮餅乾、一小罐午餐肉、半碗米飯，還有一壺熱水。
她把東西端回房間，在小桌子上擺好。
“來，吃飯。”
祈夜坐在對面，低頭看著面前的食物。
那表情像在審視一盤蟲子。
“這些是吃的？”
“對。”林螢掰了一塊壓縮餅乾，沾了點午餐肉的油脂，遞到他嘴邊。“張嘴。”
祈夜的灰色瞳孔看著那塊餅乾。
看了三秒。
然後張嘴。
咬住。
咀嚼。
他的眉心皺了起來。不是因為難吃，對他來說沒有“難吃”的概念。是因為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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