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的灰金色瞳孔距離她只有一寸，金色光紋翻湧如岩漿，灼熱的目光幾乎要將她燒穿。
林螢的呼吸停了整三秒。
她張了張嘴，喉嚨被什麼堵住，心跳聲在耳腔裡擂鼓，腦海中所有資訊碎片在這一刻瘋狂碰撞。
穿書，炮灰祭品，邪神失憶。
她以為這些是巧合，以為自己只是運氣好，穿進了一個恰好能騙到邪神的身份裡。
可如果這本古書記載的是真的呢？
“我……”
她的聲音發顫，嗓子幹得發澀。
“我不知道。”
這是真話，此刻她說不出任何漂亮謊言。
淵的手指收緊一分，捏著她下巴的力度加重些許，那不是要傷害她，是緊張。
一個萬年的舊日支配者在緊張。
“你不知道？”他的嗓音低沉，帶著某種被剋制住的急切。
“我真的不知道。”林螢抬手覆上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輕輕按住。“淵，我穿……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對你一無所知，我不記得什麼太初，也不記得什麼萬年前的光。”
淵的瞳孔縮了一下。
金色光紋在他眼底翻湧了幾個來回，彷彿在消化她的回答。
然後他鬆開了她的下巴，退後半步。
但只退了半步。
他低頭重新看向手裡那本古書，修長的手指翻回第三十七頁，指腹按在淵名之曰螢那幾個字上，力度輕得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這些字。”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吾看到它們的時候，有一種感覺。”
“什麼感覺？”
“溺水的人觸到了水面。”他偏頭看她，金色瞳光幽深如淵。“極近，但還差一點，記憶就在那裡，吾能感覺到它的輪廓，卻看不清內容。”
林螢攥緊了拳頭。
她走近一步，伸手把書從他手裡抽出來，重新翻開。
逐字逐句地再讀一遍。
“太初混沌未分，淵自虛無中生。”
“萬物未萌，唯淵獨存。”
“淵行於永夜，觀星辰生滅，不知何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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