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就是那個遠古的螢的轉世，或者某種形式的延續，那她穿越到這本書裡，成為林螢這個角色，遇到失憶的淵，對他說我是你的伴侶。
這不是騙局。
或者說，這個騙局的底層，竟然是一個被遺忘的真相。
她以為自己在撒彌天大謊，可也許，她只是在無意識地說出了一個萬年前的事實。
“你的表情複雜得能給孫教授寫三篇論文。”淵的聲音從面前傳來。
林螢抬頭，看到他蹲在她面前，灰金色瞳孔平視著她，銀髮垂落，蹭在她的膝蓋上。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林螢的嗓音有點啞。“如果這是真的，如果我真的和萬年前的那道光有關係，那我當初對你說我是你老婆的時候……”
她沒有說完。
淵替她說了。
“不是謊言。”
他的嘴角輕抬，那個笑容裡沒有嘲弄，只有一種被證實了什麼之後的輕淡滿足。
“吾說過，真的假的，都是吾的。”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現在看來，也許從來就只有真的。”
林螢垂下眼，盯著他冰涼的手指包裹著她的手。
心跳快得不像話。
但這不是恐懼。
是某種比恐懼更深，更復雜的東西。
這誰頂得住，萬年邪神當面認主，售後還自帶貼貼服務。
“這本書還有很多看不清的地方。”她把翻湧的情緒暫時按下去。“我需要找人幫忙分析，孫教授可能有辦法。”
“孫教授？”
“基地的研究員，之前幫你做體檢的那個。”
淵微偏頭。“戴眼鏡的老人，手抖。”
“他手抖是因為你嚇到他了。”
淵表情淡得沒有任何愧疚。
林螢站起來，把書收好，塞進枕頭下面。
“明天我去找他，今晚先不說出去，這件事目前只有我們兩個知道。”
她轉過身，對上淵的目光。
“在弄清楚之前，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周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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