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夢。”
“那是記憶。”
淵的嗓音落在黑暗裡，沉得沒有回聲。
林螢盯著他，窗外的月光斜斜鋪進來，只照亮他半邊臉，金色瞳仁裡的亮色比往常暗了不少，隔著夜色，蒙著一層薄霧。
“你的記憶？”
“嗯。”
“你之前說過，你恢復了全部記憶，這一段也在裡面？”
淵沒有馬上接話。
擦過她臉頰的那隻手收了回去，藏進袖口，連那點涼意也一併撤走。
“在。”
“那你為什麼從來沒跟我提過？”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窗縫裡灌進來的夜風把簾角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因為吾不想讓你看見那一幕。”
林螢胸口發緊，連攥著被角的手都慢了半拍。
淵偏過臉，金色瞳仁望向窗外的夜空，語調放得低，像在翻一頁己經脆掉的舊紙。
“那就是當年的事。”
“她消散了，吾留下了。”
他停了停，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她消散之前，說過一句話。”
林螢連呼吸都收住了。
“什麼話？”
“吾不知道。”
“你不知道？”
“每一次回到那段記憶，最後那句話的聲音都會被什麼東西遮住。”
淵垂在袖中的手指蜷了蜷，又鬆開。
“吾能看見她的唇在動，卻聽不到她說了什麼。”
林螢的腦子轉得飛快，夢裡那片空蕩的虛空又貼回眼前，黑影伸出的手，流散的光，還有被吞沒的最後一句話。
“有什麼力量能遮住一箇舊日支配者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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