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滑到了底端,完美貼合,不鬆不緊,像是從一開始就長在那裡的。
當然了。
這是淵的力量凝縮而成的東西,它會自動適配她指節的粗細,溫度的變化,甚至她的生理狀態。
林螢低頭看著那枚戒指,銀色環面內部的微光在她體溫的催化下流轉得更快了,像一顆縮小版的星辰在緩慢呼吸。
她的指尖傳來一種極溫柔的連線感,不是束縛,更像是一根無形的絲線從她的指根延伸出去,連線到了面前這個人的某個核心位置。
“這不只是裝飾品。”她抬頭看他,聲音輕輕的。
“不是。”淵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拇指抵在戒指環面上,極輕地轉了轉,“吾的力量凝縮。只要你戴著它,吾就能感知你的位置、你的狀態、你的一切。”
他的金色豎瞳裡倒映著她的面孔和那枚戒指的微光,嗓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做一個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承諾。
“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吾都能找到你。”
林螢的喉嚨動了一下,她咽回去那股上湧的熱意,仰起臉看著他。
月光從他肩後落下來,銀白色的長髮被夜風吹起幾縷貼在他頸側,暖黃燈光和清冷月色同時打在他面孔上,勾出那種不屬於人間的線條。
她踮起腳尖。
觸手從她腰後貼過來托住了她的重心,讓她踮腳的動作穩當。
她的嘴唇貼上他的唇角,極快的,輕得像蜻蜓掠過水麵。
“這是答應了。”她說,聲音裡帶著笑意和鼻音。
淵的身體僵了那麼一瞬。
她貼在他唇角上的溫熱觸感還沒完全消散,他的手就己經扣上了她的後腰,手掌貼著她腰側最細的那一截,指節嵌進腰窩的弧度裡,把她整個人往前拉。
他低下頭,唇覆上來的時候不是她剛才那種蜻蜓點水式的輕觸,是帶著確認意味的、緩慢的、一寸一寸碾過來的壓迫感。
涼的,是他的唇溫。
熱的,是她自己燒起來的面頰和耳根。
觸手從西面八方湧過來,纏住她的腰,繞過她的肩,有一條細細的捲上了她的指尖,和那枚戒指貼在一起。
林螢的後背碰到了門板,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什麼時候被帶進了屋裡。
身後傳來一連串“咔噠咔噠”的聲響,窗戶、門栓、通風口,所有能進出的開口全部在同一秒被觸手從內部封死了。
屋外的腳步聲在走近。
趙銘抱著一沓報表從走廊經過,伸手推了推門,推不動,又用力推了一下,紋絲不動。
他愣了兩秒,撓了撓後腦勺。
“……怎麼這門打不開了?”
門板內側,一條觸手把門栓卡得死的,末梢甚至貼著門縫封了一圈,連風都透不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