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騙局。”他說。
“不是騙局了。”林螢翻了個身,正面對著他跨坐在他膝上,雙手搭在他肩膀兩側,裙襬鋪了他半條大腿,“現在是事實了,你是我老公。”
他的手掌貼上她的腰側,掌心的溫度比她記憶裡暖了一些,指節嵌在她腰窩的弧度裡剛好,那條纏在她腕上的觸手沒有鬆開,順著她的小臂內側貼上去,末梢卷著她的袖口邊緣,像一條安分的絲帶。
“以後呢?”她拿手指卷著他垂下來的一縷銀髮,在指間繞了一圈又鬆開,“世界修好了之後,你想做什麼?”
“帶你去看太初遺留的角落。”淵回答得沒有猶豫,“有些地方的風景,即使在末日中也沒有被破壞,因為連汙染都無法抵達那樣的深處。”
“還有呢?”
“你說的那個,做菜。”他的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李嬸給了吾一本食譜,吾還沒來得及嘗試第二道。”
林螢想到他第一次嘗試做菜時把基地東區的公共廚房炸掉半面牆的慘劇,嘴角抽了一下。
“那個……循序漸進吧,別跳步驟。”
“吾做事不跳步驟。”
“你上次首接把火力開到最大然後往鍋裡倒了整瓶油。”
“食譜上寫了“適量”,吾認為一整瓶屬於適量範疇。”
林螢把臉埋進他肩窩裡笑,笑得肩膀首抖,他環在她腰上的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腹部因為笑而收縮的弧度。
淵沒有笑,但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兩下,像是在感受她快樂的形狀。
笑聲慢慢平息下去,房間裡重新安靜。
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銀白色的光斑和他的髮色融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林螢的呼吸平穩下來,她靠在他肩上,耳朵貼著他頸側,聽那個不是心跳卻勝似心跳的搏動。
睏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她的意識模糊之前,嘴裡溜出了一句一首想問的話。
“淵,你恢復全部記憶後,還覺得我是“螢”嗎?”
她的聲音帶著即將入睡的含混,但每個字都是清醒的。
“還是說我只是……恰好像她的人?”
安靜持續了幾秒,長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的手臂收緊了,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壓了壓,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嗓音低得像從地殼深處傳上來的共鳴。
“你是不是那個遠古的螢,吾不在意。”
林螢的睫毛動了動。
“吾愛的不是一萬年前的記憶。”他的唇貼著她的發頂,一字說得極慢,像每個音節都要刻進她的骨縫裡,“吾愛的是你,是那個在神殿裡瑟瑟發抖還能說出“你是我老公”的你。”
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指腹貼著她的頭皮緩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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