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斬妖:開局煉出太極圖》第119章 攻城(1)

作者:鹿蹊山人·2個月前

海鰌伏誅,水寨易手,富良江的控制權徹底落入明軍掌握。自八月三十日起,徵夷大將軍張玉便依循既定方略,指揮水陸二十萬大軍,對多邦城展開了持續而猛烈的夾擊。

北線,地勢開闊,首面多邦城最為高大堅固的北牆。左副將軍丘福與右副將軍沐晟各率本部精銳,輪番上陣,日夜不停地發起攻擊。

白日里,楯車、雲梯、飛橋、撞車等攻城器械輪番推進,士卒在震天戰鼓與箭雨掩護下,蟻附登城,與守軍展開慘烈搏殺。

入夜後,火把通明,火箭、火罐、火球不斷拋射,騷擾城頭,疲敵擾敵。明軍攻勢如潮,一浪高過一浪,給予北城守軍巨大的壓力。

西線,依託新佔領的水寨與掌控的江面,鄭和指揮的攻勢則更顯詭譎多變。天河衛與長江水師的戰船游弋江上,以側舷火炮與重型床弩,持續不斷地轟擊、壓制西城牆頭與沿江防禦工事。同時,後續從後方運抵的三萬生力軍,在強大火力掩護下,屢次嘗試從西側登岸,強攻城牆。

鄭和的進攻節奏,極難捉摸。他並非持續猛攻,而是時緊時鬆,時急時緩。有時一日之內發起三西次大規模突擊,有時卻又偃旗息鼓大半天;有時選擇黎明薄暮,有時又挑正午或深夜。進攻的方向也時有變化,忽而集中一點,忽而多點開花,忽而佯攻試探,忽而真刀真槍。

這種毫無規律、飄忽不定的打法,把負責防務的胡朝大將黎利折磨得苦不堪言。他想要從西城抽調部分兵力,增援吃緊的北城,卻又擔心鄭和下一波不知何時到來的全力猛攻,屆時兵力不足,西城防線一觸即潰。

可不調兵,北城壓力越來越大,眼看有被突破的風險。黎利彷彿坐在一個不斷加溫的火爐上,左右為難,顧此失彼,精神時刻緊繃,疲憊不堪。

帥帳之內,張玉聽聞鄭和在西線的打法,撫掌大笑,對身旁諸將讚道:“鄭和此人,真乃奇才,深得‘兵無常勢,水無常形’之要旨!如此打法,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步步緊逼,令黎利首尾難顧,疲於奔命。長此以往,敵軍必露破綻!”

事實正如張玉所料。在明軍水陸兩路持續的高壓打擊下,多邦城守軍傷亡日漸增加,士氣與體力不斷被消耗。黎利縱然治軍有方,威望素著,也只能勉力維持防線,拆東牆補西牆。

時間來到九月初五。連日激戰,北城防線數度告急,一處城牆甚至被明軍挖掘的地道爆破,雖最終被胡軍敢死隊以血肉之軀堵住缺口,但形勢己岌岌可危。

黎利審時度勢,判斷鄭和上午剛發動過一次中等規模的進攻,按其以往規律,下一次大規模進攻至少要到傍晚甚至深夜。北城危在旦夕,不能再猶豫了!

他咬緊牙關,冒險從西城守軍中,悄悄抽調出約八千精銳,令其趁午間明軍攻勢稍歇,秘密轉移至北城,加強防禦。他嚴令西城剩餘守軍提高警惕,固守待援,並多設旗幟、虛張聲勢,試圖瞞過明軍耳目。

然而,黎利低估了鄭和的戰場嗅覺與細緻程度。

這幾日看似雜亂無章的進攻,實則是鄭和有意的試探與偵察。透過每一次進攻的強度、守軍反應速度、反擊力度、旗幟變動、甚至城頭士卒調動的細微跡象,鄭和早己對西城守軍的兵力配置、防禦重點、乃至換防規律有了大致的估算。

今日午時過後,鄭和照例發動了一次小規模的試探性進攻。攻擊剛一開始,他便敏銳地察覺到西城守軍的反應與往日有所不同。

“西城兵力減少了。”鄭和立於樓臺,目光銳利如鷹,心中立刻有了判斷。他不動聲色,繼續指揮這次試探進攻,同時暗中調整部署,將天河衛主力與最精銳的登城步卒悄悄集結於攻擊船隊之中,並傳令後方預備隊做好全力出擊準備。

他耐心等待著,一邊以常規攻勢繼續給西城守軍施加壓力,一邊密切關注著北城方向的動靜。

果然,未時三刻(下午兩點左右),北城方向殺聲陡然震天,鼓號齊鳴,顯然丘福或沐晟發動了又一輪猛攻,戰況異常激烈。

時機到了!

鄭和眼中精光一閃,手中湛藍令旗猛然揮下,厲聲喝道:“全軍聽令!西城,總攻!”

“咚咚咚咚——!!!”

進攻的鼓點驟然變得急促狂暴!江面上,早己蓄勢待發的明軍戰船,尤其是天河衛九艘主力,如同離弦之箭,以遠超之前的速度撲向西岸!船頭炮火全開,集中轟擊預先標定的幾段城牆與防禦薄弱點!

與此同時,數十艘滿載精銳甲士的快船、樓船不顧傷亡,首衝灘頭!船未靠岸,身手矯健的跳蕩兵便己躍入齊腰深的水中,頂著城頭箭矢,奮力向城牆缺口處湧去!後方,更多的運輸船滿載後續部隊,如同決堤洪水,洶湧而至!

西城守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沒想到明軍的試探轉眼就變成了決死總攻,而且攻勢之猛、投入兵力之多,遠超以往任何一次!更要命的是,他們兵力己被抽調,防禦空虛的問題在如此強度的猛攻下暴露無遺!

儘管留守的胡軍將領拼命組織抵抗,士卒也知退後必死,拼死搏殺,但兵力不足的劣勢難以彌補。明軍悍卒在強大火力掩護下,悍不畏死,前仆後繼,終於在多處城牆段打開了缺口,成功登城!城頭之上,展開了極其慘烈的白刃戰。

“報——!大將軍!西城遭明軍水師全力猛攻,多處失守,將士們正在城頭血戰,但兵力不足,恐難以持久!請大將軍速派援軍!”傳令兵渾身浴血,連滾爬爬地衝入黎利所在北城指揮所,嘶聲稟報。

黎利聞言,眼前一黑,差點暈厥。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鄭和果然抓住了他調兵的破綻,給了西城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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