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日正午,鄭和代大明朝廷,正式冊封許柴佬為“呂宋總督”,賜印綬、冠帶。
與此同時,以十八艘戰艦為主、三千五軍營步兵搭乘運兵船組成的“呂宋分艦隊”,在“定遠”號副艦“平遠”號的率領下,駛離崑崙錨地,揚帆東向,目標。呂宋。
許柴佬隨艦隊同返呂宋。
臨行前,鄭和握著他的手,沉聲叮囑:“許公此去,當以招撫為先,以兵威為輔。土著部落,能撫則撫;頑固抗拒者,可殺雞儆猴。呂宋既為大明領土,島上百姓,無論華夷,皆為大明治下之民。”
許柴佬肅然領命。
六月十五,呂宋分艦隊抵達呂宋島北部林加延灣。許柴佬以總督身份召集各地華人首領,宣佈朝廷旨意。華人聞訊,奔走相告,歡呼聲震天。
接下來半月,艦隊協同華人武裝,對呂宋島北部及中部主要部落展開招撫與清剿並行之策。
恭順臣服者,許柴佬代表朝廷賜予布帛、鐵器、鹽茶,並承諾保護其不受鄰近部落欺凌。
抗拒不從者,神機營火銃齊鳴,五軍營步卒列陣而進。土著部落的竹矛、吹箭、毒鏢,在明軍燧發火銃與虎蹲炮面前,如同孩童玩具。
至六月三十,呂宋島北部及中部十餘個主要部落,盡數臣服。許柴佬在各部落聚居點設立漢官、建立學堂、推廣農耕,呂宋總督府的架構初步成型。
訊息傳回崑崙,己是七月上旬。
與此同時,與呂宋相鄰的蘇祿、馮嘉施蘭兩國,使節先後抵達崑崙。他們帶來的請求如出一轍:願為大明藩屬,受呂宋轄制。
鄭和代表朝廷,允其所請。
至此,大明在東南亞的勢力範圍,以崑崙群島與呂宋群島為兩大支點,迅速擴張。暹羅、緬甸、勃固、木邦、蘇祿、馮嘉施蘭等十餘國,或為首屬領土,或為藩屬之邦,盡數納入大明的體系。
七月初,第一批後續駐軍和建設人員抵達崑崙。
駐軍共計一千人,水軍五百、步軍五百,戰船兩艘。“揚威”、“振武”號。另有工匠、醫官、文書、農師等各類後勤人員二百人。
鄭和命人在半月島東側高地修建營房、倉庫、船塢,在西側低窪處開闢菜圃、挖掘水井。崑崙群島,這座曾令南洋諸國聞風喪膽的邪靈巢穴,正逐漸轉變為大明控制南洋航道的堅固堡壘。
呂宋方面,駐軍規模更大:步軍一千五百,水軍五百,戰船三艘,後勤人員五百人。許柴佬的總督府設在林加延灣北岸,依山傍海,易守難攻。
至此,大明憑藉崑崙、呂宋兩大海外首屬領地,基本控制瞭如今東南亞大部分國家和地區。
但鄭和知道,這遠遠不夠。
真正要徹底掌控南洋、將這片連線印度洋與太平洋的黃金水道納入大明版圖,必須佔據另一個地方。
滿剌加。
滿剌加海峽,是東西方海上貿易的咽喉要道。誰控制了滿剌加海峽,誰就掐住了南洋的脖子。
而滿剌加本身,更是天然的良港與貿易樞紐。來自天竺、波斯、阿拉伯的商船在此停泊,來自爪哇、蘇門答臘、渤泥的香料在此集散,來自暹羅、緬甸、占城的貨物在此交易。
若能在此建立基地,大明艦隊便可西控印度洋,東鎖南海,南懾爪哇群島,北聯中南半島。
崑崙與呂宋是兩條腿,滿剌加才是軀幹。
然而,滿剌加的局勢遠比崑崙複雜。
滿剌加國,此刻並非獨立王國。它是暹羅阿瑜陀耶王朝的附庸,每年需向暹羅繳納西十兩黃金的貢賦。這數目對大明而言微不足道,但對滿剌加這個小邦,卻是沉重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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