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寶船甲板上,向鄭和呈上滿剌加的國書。
國書只有一句話:“滿剌加願為大明領土,世代臣服。”
鄭和親自扶起跪在地上的拜裡迷蘇剌,溫言撫慰。他當場代表大明皇帝,接受滿剌加的歸附。
訊息傳出,暹羅反應最快。
阿瑜陀耶王朝國王聽說滿剌加轉投大明,不僅沒有憤怒,反而長舒了一口氣。
他立刻派使節趕赴崑崙,當面向鄭和表態:滿剌加能成為大明領土,是滿剌加人民的福德,也是暹羅的榮幸。阿瑜陀耶王朝對此絕對支援,絕無異議。
他不僅口頭支援,還帶來了一份厚禮。五百兩黃金、三十頭大象、以及一份以滿剌加為界、暹羅永不南下的書面承諾。
暹羅的放手,是第一步。
但鄭和清楚,要真正佔據滿剌加,大明艦隊還需要解決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盤踞在滿剌加附近的陳祖義。
陳祖義,祖籍廣東潮州,洪武年間逃往南洋,以舊港(今印尼巨港)為基地,發展成南洋最大的海盜集團。
他擁有戰船百艘。不是漁船改裝的那種,而是真正的戰船,部分甚至是從過往商船劫掠後改造的武裝商船。他的部眾號稱萬餘,其中核心精銳七千人,皆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
他橫行南洋二十年,劫掠商船無數,殺人如麻。大明、暹羅、爪哇、天竺商船,但凡經過他的勢力範圍,皆需繳納“過路錢”,否則必遭劫掠,船毀人亡。
更棘手的是,陳祖義背後,有妖魔撐腰。
龜龍,盤踞於舊港附近某處深海海溝的老妖。其本體是一頭活了上千年的巨龜,因長期吞噬海中生靈及沉船怨魂,逐漸異化為魔。它能操控洋流、掀起巨浪,更能以龜甲幻術製造海市蜃樓,引誘船隻觸礁沉沒。
黑虎,蘇門答臘島某座火山深處的虎妖。它本體是一頭體長三丈的黑虎,能御火而行,口噴毒煙。它麾下有數百虎崽子妖,橫行蘇門答臘東南部,無人敢惹。
艾莎夫人,身份最為神秘。據說她本是阿拉伯某國的公主,因海難漂流至南洋,被某種海妖所救並轉化為同類。她以美色迷惑過往商船船長,在對方心神盪漾時吸取其精氣,手段詭異。
這三大妖魔,各有地盤,互不統屬,但都與陳祖義有著某種合作關係。陳祖義為它們提供血食與供奉,它們則在關鍵時刻為陳祖義出手。
第二個問題,是爪哇國。
爪哇國本身不足為懼。滿者伯夷王朝雖曾強盛,如今己步入衰落。其兵力、財力、組織度,遠非大明對手。
麻煩的是,爪哇國算是半個鬼國。
昔日鬼子魔天的後裔,一首在此地聚集。這些惡鬼以人為食,常常外出掠食周邊。爪哇國的擴張,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滿足這些惡鬼的需求。征服一地,便將當地百姓作為“供奉”獻給鬼眾。
這些鬼眾聚居在爪哇島東部某座深山之中,由一尊號稱“鬼王”的魔物統率。鬼王實力深不可測,麾下鬼眾數以萬計。
爪哇王室與鬼眾之間,是相互利用的關係。王室借鬼眾之力震懾臣民、擴張領土;鬼眾則借王室之勢獲取血食。
好訊息是,鬼國與陳祖義之間水火不容。
原因很簡單:陳祖義經常劫掠爪哇沿海,搶走原本該供奉給鬼眾的“血食”。鬼王曾數次派遣鬼眾找陳祖義麻煩,卻被三大妖魔聯手擋回。
二者之間,早己結下死仇。
這讓周辰看到了各個擊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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