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三,周辰辭別武當眾人,駕起遁光,首奔茅山。
茅山,他並不陌生。
民國世界時,他曾擔任茅山上清賓卿,與九叔等人亦師亦友,淵源極深。那方世界的茅山,雖有掌教惠真人統領諸宮觀,但大體傳承與這方世界並無二致。
不過,此方世界的茅山,與武當相似,同樣不是一個統一的門派。
三宮五觀,元符萬寧宮、崇禧萬壽宮、九霄萬福宮,以及乾元觀、仁佑觀、德祐觀、玉晨觀、白雲觀,各自獨立,互不統屬。各宮觀住持、道長,以道友或師兄弟相稱,共同尊奉三茅真君為祖師。
周辰此行的目標,是元符萬寧宮的任自垣道長。
任自垣,茅山上清五十三代法脈宗師。
所謂法脈宗師,並非掌教或住持,而是代表上清法脈傳承的象徵人物。他不一定常駐某宮觀,也不管具體事務,但在茅山各宮觀中享有極高的威望。
任自垣早己成就陽神,道行深厚,精研上清經典,尤擅符籙與存思之法。
十一月二十西,周辰抵達元符萬寧宮。
早有知客道人迎候,將周辰引入宮內。
當代住持吳守靜道長,與任自垣道長一同出迎。二人身後,還跟著一位坤道,乾元觀的林妙貞道長(注:道家正統稱呼沒有道姑和師姑的說法,坤道也是道長和師叔,道教強調“道性平等”,無性別高下,女性道士(坤道)與男性道士(乾道)一樣,應尊稱為“道長”“師傅”“師叔”等,性別不改變道職稱謂。)。
林妙貞年約五旬,目光溫和,周身氣息圓融。她是王神姑的授業恩師,得知周辰來訪,特意從乾元觀趕來相見。
眾人入內落座,寒暄幾句後,周辰說明來意。
任自垣聽完,微微頷首:“闍婆鬼國之事,貧道有所耳聞。鬼母訶羅夷,據傳與鬼子母天有些許牽連,但想來多是附會。若先生需要,貧道願盡綿薄之力。”
周辰拱手道:“多謝任道長。”
吳守靜笑道:“先生不必客氣。我茅山與司幽府本就是一家,神姑那孩子,多虧先生照拂。”
林妙貞也道:“貧道那徒兒,來信常說先生恩德。今日得見先生,果真氣度不凡。”
周辰謙遜幾句,又與眾人論道數日。
茅山道法,重存思、重符籙、重齋醮,與武當的內丹功夫各有千秋。周辰與任自垣、吳守靜、林妙貞等人交流,對存思之法、符籙之道,又有新的領悟。
這一盤桓,便是十日。
十二月初五,周辰辭別茅山眾人,駕起遁光,首奔龍虎山。
龍虎山,正一祖庭,張天師世居之地。
當代天師張宇初,不僅是正一道的領袖,更是當世公認的道門泰斗。他道行深不可測,學問淵博,著書立說,廣收門徒,天下道門中人,無不對他敬重有加。
十二月初六,周辰抵達龍虎山天師府。
張宇初早己得到訊息,親自迎出府門。
他面容清俊,三縷長鬚,頭戴道冠,身著紫色法衣,氣度雍容。
“周先生!”張宇初拱手為禮,“久聞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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