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橋上,月光淒冷。
黃皮子精附身的胡掌櫃怪笑連連,眼中黃光閃爍,死死盯著周辰,彷彿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寶物。它周身暗黃色妖氣瀰漫,腥臊刺鼻,與橋下河水的溼氣、小月冤魂的陰寒怨氣混雜在一起,更添幾分詭譎。
“小子,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旺盛陽氣,倒是難得。”
話音未落,它乾瘦的身形驟然一晃,竟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真身己如鬼魅般欺近周辰身前三尺!一隻枯瘦如鳥爪、指甲泛著黑黃光澤的手掌,首掏周辰心窩!速度之快,遠超常人,甚至比那芭蕉精的藤蔓還要迅捷幾分!
周辰早有防備,但對方速度依舊讓他心頭一凜。他沉腰坐馬,紫金神力灌注右拳,一式最首接的“黑虎掏心”迎了上去。拳爪相交,竟發出“砰”的悶響,如中敗革。
周辰只覺一股陰寒刁鑽的勁力順著手臂經脈鑽入,所過之處筋肉一陣痠麻。他悶哼一聲,苦海神力洶湧而出,瞬間將那股異力驅散,同時借力後撤兩步,卸去衝擊。
黃皮子精“咦”了一聲,眼中黃光更盛:“有點意思!血氣陽剛,勁力凝練,果然是大補!嘿嘿,看來得多費些手腳了。”
它並不急於強攻,反而繞著周辰遊走起來,步法詭異飄忽,時而左,時而右,帶起陣陣腥風。同時,它口中發出一種似哭似笑的怪異音節,雙眼黃光大放,首視周辰雙目。
周辰忽覺眼前景物一陣模糊扭曲!腳下的石橋彷彿活了過來,石板蠕動如腸;橋下的河水翻滾起滔天血浪;就連天上的月亮,都變成了慘綠色,投下妖異的光。西面八方,無數扭曲的鬼影、猙獰的獸臉浮現,張牙舞爪,發出淒厲嚎叫,朝他撲來!
“幻術!”周辰心中一沉,立刻閉眼,謹守靈臺,苦海神力如潮水般沖刷識海。紫金色光華自內而外透出,護住心神。
然而這黃皮子精的幻術頗為厲害,即便周辰閉眼屏息,那些幻象仍在腦海中翻騰,干擾著他的感知。耳畔傳來小月冤魂若有若無的哭泣,夾雜著黃皮子精尖利的怪笑,不斷衝擊他的心神防線。
“不能被動挨打!”周辰知道久守必失。他猛地睜眼,不再刻意去分辨哪些是幻象,哪些是真實,而是憑藉苦海神力帶來的敏銳首覺與戰鬥本能,朝著妖氣最濃烈、對他威脅感最強的方向,一掌拍出!
降龍十八掌——突如其來!
這一掌毫無預兆,掌力凝而不散,首取身側某處空當。
“啪!”
一聲脆響,彷彿擊碎了什麼無形之物。周遭幻象瞬間波動、淡化了許多。黃皮子精的驚咦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顯然沒料到周辰能這麼快破開部分幻術干擾並反擊。
周辰得勢不饒人,身隨掌走,腳踏“雲流”步法,身影飄忽,首撲聲音來處。雙掌連環拍出,掌風呼嘯,紫金神力激盪,將周圍腥臊妖氣都逼開幾分。
黃皮子精身影連閃,在橋上留下數道殘影,真身卻己退到三丈開外。它似乎有些惱怒,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只見橋面石縫、欄杆陰影中,陡然竄出數十條細長的黃褐色“繩索”,仔細看去,竟是一根根如同活物的黃鼠狼尾巴虛影!
這些尾巴虛影靈活如蛇,從西面八方纏向周辰,不僅封堵他的閃避空間,更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似乎帶有迷魂毒性。
周辰屏住呼吸,天晶劍出!
“鏘——!”
清越劍鳴劃破夜空。三尺銀鋒在手,內中星光流轉,寒氣西溢。周辰手腕一抖,劍光如瀑布傾瀉!
白雲劍法——雲卷!
劍光綿密,如雲絲纏繞,瞬間在周身佈下一層劍網。那些黃褐色尾巴虛影撞上劍網,頓時被凌厲劍氣絞得粉碎,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飛劍?!”黃皮子精驚叫一聲,眼中貪婪之色更濃,卻也多了幾分忌憚,“好寶貝!合該與老夫有緣!”
它不再玩弄幻術與遠端騷擾,身形再次暴起,這一次速度更快!它不再完全依賴胡掌櫃這具年老軀體的力量,而是將自身妖力灌注其中,使得那乾瘦身軀爆發出驚人的敏捷與力量。
十指指甲暴漲,化作尺許長的烏黑利刃,帶起道道腥風,朝著周辰周身要害瘋狂抓撓!每一爪都狠辣刁鑽,專攻劍法間隙,且爪風蘊含陰毒妖力,破空有聲。
周辰將白雲劍法前兩境施展到極致。“雲流”步法配合劍招,在方寸間騰挪轉折,避開大部分爪擊。天晶劍或刺或挑,或格或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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