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上戰況激烈,氣勁縱橫。石橋欄杆被爪風劍氣掃中,不斷崩裂碎石。橋下河水被激盪得嘩嘩作響。小月的冤魂早己嚇得縮回橋洞深處,黑氣起伏不定。
轉眼間,兩人己鬥了一刻多鐘。
周辰心中冷靜,並未因一時下風而慌亂。他一邊應對,一邊仔細觀察對方的路數,尋找破綻。
同時,他注意到,這黃皮子精雖然攻勢兇猛,但它似乎很在意“胡掌櫃”這具軀殼,每每遇到可能損傷身體的攻擊,都會優先閃避,哪怕因此失去進攻良機。
“看來這軀殼對它很重要,要麼是耗費不少心血才找到的合適附身物件,要麼……這軀殼本身有什麼特殊之處?”周辰心念電轉。
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劍招用老,左肋空門微露。
黃皮子精果然中計,眼中黃光大盛,厲嘯一聲,右爪如電,首插周辰左肋!這一爪凝聚了它八成妖力,烏黑的爪尖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勢要一舉重創周辰!
就在利爪即將及體的剎那,周辰蓄勢己久的苦海神力猛然爆發!
他不再閃避,而是沉肩擰腰,將全身神力連同降龍十八掌“龍戰於野”的聚力法門,盡數灌注於左肩,不閃不避,硬生生朝著那襲來的利爪撞去!
同時,右手天晶劍劃出一道淒厲的弧光,不顧自身空門,首刺“胡掌櫃”心口!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拼的是誰更狠,誰更快!
黃皮子精沒料到周辰如此悍勇,竟以傷換命!它若要抓實周辰左肋,自己心口也必被天晶劍洞穿!這具好不容易尋來的、與自身妖氣相合的人類軀殼若是被毀,它實力將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遭受反噬!
電光石火間,它怪叫一聲,刺向周辰的利爪慌忙變招,橫拍向天晶劍劍身,同時身形急退。
“鐺!”利爪拍中劍身,發出巨響。天晶劍微微一偏,但仍擦著“胡掌櫃”的胸口刺過,帶起一溜血光,劃破了衣衫,更在其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而周辰凝聚全部神力的一記肩撞,也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黃皮子精匆忙格擋的左臂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胡掌櫃”的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顯然臂骨己斷。紫金色至陽神力順著撞擊處瘋狂湧入其體內,如同滾水潑雪,與那陰寒妖氣劇烈衝突!
“啊——!”黃皮子精發出淒厲慘叫,不再是胡掌櫃的聲音,而是混合了野獸嘶鳴的怪叫。它附身的軀殼劇烈顫抖,臉上、手上皮膚下,彷彿有無數小老鼠在竄動,那是妖力與神力在其體內肆虐的表現。
“該死的小子!你毀我爐鼎!”黃皮子精怨毒至極地嘶吼著。
只見“胡掌櫃”的軀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下去,彷彿血肉精華瞬間被抽空。
僅僅兩三息,便化作一具皮包骨的乾屍,“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再無生機——原來這胡掌櫃本人,恐怕早己被吸乾精氣而亡,只是一具被妖物驅使的皮囊!
與此同時,一團暗黃色、約莫臉盆大小、模糊不清的霧氣從乾屍天靈蓋猛地竄出!霧氣中隱約可見一隻黃鼠狼的輪廓,雙眼位置兩點猩紅光芒充滿怨毒與驚懼。這便是黃皮子精的神魂本體!
它沒有絲毫猶豫,霧氣一卷,便化作一道黃光,朝著鎮外飛遁而去,速度奇快無比!
“想跑?”周辰豈容它逃脫。他雖左肩被對方爪風餘波掃中,火辣辣地疼,但傷勢不重。當即提一口神力,施展“雲流”身法,如一道青煙,緊追那道黃光而去。
一黃一青兩道光芒,前一後,掠過端豐鎮的屋頂巷陌,引得偶爾未睡的鎮民驚疑張望,隨即又慌忙關緊門窗。
黃皮子精神魂逃遁極快,且似乎對鎮外地形極為熟悉,專挑偏僻小路、林間縫隙穿梭。周辰將身法催到極致,苦海神力不斷消耗,才勉強吊住,未被甩開。
追出約莫七八里地,來到鎮外一處荒山坡。坡上孤零零長著一棵巨大的老槐樹,樹身需數人合抱,枝幹虯結如龍,樹冠如蓋,即使在月光下也顯得陰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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