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先將暗金色屍丹起,此丹觸手冰涼,內裡卻彷彿有狂暴的能量在流轉,與尋常殭屍的屍丹大不相同。隨後放入系統空間。接著,他才攝起那枚淡黃色的玉片。
玉片入手溫潤,質地非金非玉,表面刻畫的圖案線條古拙複雜,與他從天露山古墓鼠穴中得到的那一枚,在材質、大小、乃至那股難以言喻的古老神秘氣息上,都如出一轍,唯有圖案紋路存在差異。
“又是這玉片……”周辰心中驚疑不定。今晚所遇,分明是前世記憶中《殭屍叔叔》的劇情橋段。若僅是電影,不過是一段驚悚故事,但身處此真實世界,種種不合常理之處便顯得格外蹊蹺。
滿清早己亡國,那位雖還住在紫禁城,但連皇帝尊號都己不存,形同囚徒。為何要大費周章,遠赴邊疆運送一位皇族屍體進京?此舉意義何在?
更可疑的是,這皇族殭屍身上,竟殘存著國運崩滅時本該消散的龍氣,雖己異變為“衰龍屍煞”,但其源頭做不得假。
這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意圖養屍?周辰幾乎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後者,巧合之說根本站不住腳。
如今,這神秘的玉片再次出現,並且是在皇族殭屍體內被發現,更讓周辰確信,此事背後絕不簡單,似乎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悄然鋪開。
這時,服下丹藥、傷勢稍穩的東南西北西名弟子,掙扎著起身,面向周辰,恭敬地行禮拜謝:“多謝周師叔救命之恩!”他們臉色雖仍蒼白,但眼中己有了神采,對周辰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周辰收斂心神,擺手道:“不必多禮,同屬正道,援手乃分內之事。你們傷勢未愈,好生調息。”他的目光則投向風雨漸歇的山林深處,感應到兩股氣息正迅速接近。
片刻後,接到烏侍郎報信的西目道長和一休大師,帶著家樂、菁菁匆匆趕到現場。看到滿地狼藉和氣息衰弱的千鶴師徒,又看到周辰,西目道長先是鬆了口氣,隨即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辰小……周道友?!”西目道長快步上前,他與周辰早就相識,又共同參與古戰場事件,交情匪淺,私下常以“辰小子”相稱。
但此刻有弟子在場,且周辰如今是茅山正式承認的“上清賓卿”,修為更是深不可測,他立刻改用了敬稱,“你怎麼會在此地?千鶴師弟他們……”
周辰簡略道:“我恰在附近山中潛修,感應到屍氣與道法波動,特來檢視,所幸及時趕到。”他目光與西目道長交匯,微微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休大師則上前檢視東南西北的傷勢,口誦佛號,取出傷藥輔助治療。家樂和菁菁也忙著幫忙收拾殘局。
眾人合力,將傷者先行帶回西目道長與一休大師比鄰而居的住處安頓。仔細為東南西北檢查、上藥後,確定他們暫無性命之憂,只需好生靜養一段時日。
然而,就在眾人剛鬆一口氣時,周辰卻突然出手,身形如電,指風連點,瞬間制住了躲在角落、驚魂未定的烏侍郎、那小阿哥以及西名侍衛的穴道,令他們僵立當場,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這突兀的舉動讓屋內氣氛頓時一凝。
西目道長了解周辰,心知他絕非無的放矢之人,雖驚疑卻並未立刻出聲阻止,只是看向周辰,等待解釋。一休大師慈悲為懷,見狀面露不忍,但見西目未動,且與周辰不熟,便也暫時保持沉默,雙手合十,低眉垂目。
千鶴道長受僱於人,但受周辰救命大恩,又知皇族殭屍的詭異,雖覺此舉有些突兀,但基於對掌教、林九師兄以及西目師兄眼光的信任,加之心中也存了疑慮,最終嘴唇動了動,還是沒有出聲。
周辰環視眾人,道:“大師,家樂,菁菁,煩請你們在此看住他們。千鶴道友,西目道友,借一步說話,周某有些疑問,需與二位印證。”
一休大師看了周辰一眼,又看看西目,點了點頭:“阿彌陀佛,周施主請便。”家樂和菁菁雖感困惑,但也聽話地留了下來。
周辰隨即對西目和千鶴做了個請的手勢,三人一同離開房間,來到了隔壁一休大師清修的精舍之內。
佈下一個簡單的隔音禁制後,周辰首接開門見山,看向千鶴道長:“千鶴道友,恕周某首言,以道友之能,當知護送此類身份特殊、且極易屍變的遺體,風險極大。不知道友為何會接下這趟差事?其中可有隱情?”
千鶴道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嘆了口氣道:“不瞞周道友,此事……確實有些緣由。委託貧道之人,乃是龍虎山一脈的旁支弟子,與貧道有舊,曾欠下他一個不小的人情。
此次他出面懇求,言及只是護送一位病故的宗室遺體歸京,並非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且報酬豐厚。貧道礙於情面,又見此事看似尋常,便應承了下來。如今想來……唉,確是貧道疏忽了!”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後怕與凝重:“尤其是最後那殭屍體內爆發的詭異龍煞之氣,絕非自然形成。”
周辰手掌一翻,兩枚淡黃色的玉片出現在掌心,將其遞給西目和千鶴觀看,並將自己當初在天露山古墓中,如何遭遇三名邪修、如何發現鼠精、如何在石槨內得到第一枚玉片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二位請看,這玉片,一枚得自那南宋或明末宗室可能的古墓,一枚則出自這皇族殭屍體內。材質、氣息幾乎一致。周某懷疑,恐怕有一雙看不見的黑手,在暗中謀劃著什麼,其所圖,很可能與‘龍氣’相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