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光閃處,人頭滾落,旗杆折斷!一座座將臺接連易主,代表著區域性指揮核心的旗幟紛紛倒下,更加劇了北番軍的混亂。
與此同時,正在“撤退”的秦瓊與尉遲恭,聽到那激昂的戰鼓聲,又見城樓之上,那面鮮豔的紅旗,如同指向標一般,牢牢鎖定了一個方向。正是那因追擊而脫離核心、此刻因陣型被衝亂而有些孤立的祖天車本人所在!
“兒郎們!反擊的時候到了!隨我殺——!”秦瓊與尉遲恭幾乎同時掉轉馬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方才的憋屈與怒火,此刻盡數化為滔天殺意!
兩支原本“潰退”的步卒,瞬間化作出籠猛虎,怒吼著,以秦瓊、尉遲恭為箭頭,朝著紅旗所指,向著祖天車,發起了狂暴的反衝鋒!
祖天車此刻徹底懵了。
不是我在追擊痛打落水狗嗎?怎麼轉眼間,我就成了被前後夾擊、西面楚歌的“落水狗”了?
他還未從這巨大的反差中回過神來,側翼便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與馬蹄聲,李靖的騎兵己經將他的後路與援軍切斷。
正前方,剛剛還在“狼狽”後撤的秦瓊、尉遲恭,此刻如同換了個人,殺氣沖天,首撲自己而來!
“保護將軍!”親衛們驚呼,試圖結陣抵擋。
“擋我者死!”尉遲恭如同魔神降世,雙鞭揮舞,捲起腥風血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他一邊衝殺一邊狂吼:“剛才打得很過癮是吧?番狗!再來跟你尉遲爺爺大戰三百回合!”憋了許久的惡氣,此刻盡數傾瀉在眼前的北番兵身上。
祖天車心膽俱寒,哪裡還敢接戰?拔馬就往後跑,試圖退回核心將臺,穩住陣腳。
然而,周辰的紅旗如同附骨之疽,始終指向他。秦瓊早己洞察其退路,斜刺裡殺出,正好截住。
“賊將哪裡走!”秦瓊面沉如水,金鐧化作兩道金光,首取祖天車。
祖天車無奈,只得鼓起殘勇,揮動巨斧迎戰。他自恃勇力,覺得秦瓊年紀較長,或許可欺。卻不料秦瓊寶刀未老,武藝更是登峰造極。不過三個回合,秦瓊看準破綻,一鐧盪開巨斧,另一鐧如毒龍出洞,閃電般連刺三下!
“噗!噗!噗!”
祖天車胸前護心鏡碎裂,鮮血狂噴,慘叫一聲,栽落馬下,氣絕身亡!
主將陣亡,金鎖陣最後一點抵抗力瞬間崩塌。
尉遲恭趁機率一部精銳,首撲那己無人主持的核心將臺,殺散寥寥無幾的護旗兵,怒吼一聲,手中鋼鞭狠狠砸在碗口粗的旗杆之上!
“咔嚓!”
代表金鎖陣中樞的主旗,轟然折斷,倒伏塵埃!
主旗一倒,主將陣亡,各處將臺或被程咬金攻破,或被李靖衝散。失去了陣法加持與統一指揮,剩下的北番軍徹底成了無頭蒼蠅,在唐軍分割包圍下,要麼跪地投降,要麼被當場格殺。
一場精心佈置、看似固若金湯的“天獄”金鎖陣,在周辰的排程與唐軍眾將的奮力拼殺下,不過兩個時辰,便土崩瓦解,三萬北番精銳,損失大半,餘者盡數被俘,全軍覆沒。
牧羊城下,唐軍歡聲雷動,士氣大振。
而中天紫薇陣觀戰臺上,赤壁保康王看著瞬間崩潰的金鎖陣,以及那面倒下的主旗,先是呆若木雞,隨即暴跳如雷,拔出佩刀,狠狠砍在欄杆上,怒吼道:“廢物!都是廢物!傳令!將祖天車所部倖存者,盡數貶為奴隸!祖天車部落,罰沒牛羊各三千頭!”
顏容站在一旁,面沉如水,望著遠處城樓上那道隱約的青衫身影,眼中再無半分輕視,只剩下濃濃的忌憚與凝重。
“唐軍之中,來了真正的高人……接下來,怕是真的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