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起身,整了整道袍,緩步走向殿門。
片刻後,一道青光落在觀前,正是青猊。它落地後便退到一旁,身後跟著一人。
李靜虛身著月白道袍,眉宇之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鬱色,眼中更有幾分血絲,顯是心神激盪,未曾平復。
周辰迎出殿門,拱手道:“極樂道友。”
李靜虛快步上前,周辰正要寒暄,卻見李靜虛一撩衣袍,竟是要跪拜下去。
周辰臉色微變,一步邁出,瞬間便到了李靜虛身前,雙手托住他的雙臂,硬生生將他扶住。
“極樂道友,這是何意?”周辰皺眉道。
李靜虛執意要拜,但周辰一託,拜不下去。
“道兄,李靜虛教徒無方,特來請罪。”
周辰扶著他的手臂,正色道:“極樂道友此言差矣。此事我從未怪你,何來請罪之說?快莫如此。”
李靜虛搖了搖頭,眼中愧色更濃:“道兄不怪,是道兄寬宏。但靜虛自己,不能不知罪。”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那兩個孽障,稱道兄一聲‘師伯’,卻在我的縱容之下,在羅浮山中行兇。若非道兄明察秋毫,及時制止,若真讓他們鑄下大錯,害了寶相道友母子性命,道兄身為羅浮之主,卻讓兇徒在自家山中逞兇,傳出去,旁人會如何說道兄?是說道兄識人不明?還是說道兄助紂為虐?”
周辰默然。他明白李靜虛的意思。
王升、鄭英稱他一聲“師伯”,是看在李靜虛的面子上。若兩人真在羅浮山中殺了寶相,奪了天狐寶珠,此事傳揚出去,修行界的人不會只說青城派出了兩個逆徒,更會議論羅浮洞天九玄真人。
議論他為何縱容師侄在山中行兇,議論他是否知情偏袒,甚至議論他是否也覬覦寶相的修行根本。
人言可畏。縱然周辰問心無愧,但流言蜚語一旦擴散,便如覆水難收。
“道兄於我,於青城派,皆有深恩。”李靜虛繼續道,“如今,我的弟子卻在道兄的道場中行兇,險些讓道兄背上汙名。靜虛有何面目面對道兄?有何顏面自稱玄門正道?”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深深的自責:“若真讓他們得逞,靜虛縱一死以謝天下,也不夠贖罪啊。”
周辰看著眼前這個滿面愧色的道人,心中暗暗嘆息。
李靜虛是什麼人?那是修行界中公認的灑脫不羈、遊戲人間的性子。能讓他說出這番話,可見此事對他打擊之大。
“極樂道友。”周辰拍了拍他的手臂,語氣溫和下來,“天道尚且算不盡人心,何況你我?父母教子,師者授業,盡心而己,豈能盡善盡美?”
他頓了頓,又道:“王升、鄭英二人,天資本不差。你收他們為徒,傳他們正道法門,教他們做人的道理,己是盡了為師的本分。他們心生貪念,走上歧途,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與你有何干系?”
李靜虛苦笑:“道兄寬慰之言,靜虛心領了。但……”
“沒有但是。”周辰打斷他,正色道,“你我修行之人,最忌執念。你因弟子之過而自責,是人之常情。但若沉溺其中,便成了心魔。極樂道友,你當明白這個道理。”
李靜虛默然良久,終究沒有再堅持。
周辰順勢鬆開手,引他入殿。
兩人在殿中落座。青猊乖巧地守在殿外,沒有跟進來。
殿內一側,那枚光繭依舊靜靜懸浮著。王升、鄭英被禁錮其中,雖不能動不能言,卻能看到、聽到外界的一切。
。眼一看向方個那往有沒終始目,後之殿進虛靜李
。係關無毫他與,的錮中之繭那彿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