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雙手緩緩垂下，扶光劍從手中滑落，劍身與雲海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濺起一小片雲浪。
太極圖的光幕緩緩收斂，黑白二氣逐漸消散，墜入雲海之中。
周辰懸浮在雲海上，一動不動。
他的雙眼睜著，但那雙眼睛中己經沒有任何神采，空洞洞的，如同兩口枯井。他的面容依舊平靜，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
但他的氣息，正在消失。
活無常和死有分愣愣地看著周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就結束了？
這位九玄真人，就這麼死了？
它們不敢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周辰的神魂氣息己經徹底消失，元神和道果的波動也完全感受不到了。他的肉身雖然還在，但那只是一具空殼，神魂己經不在其中了。
明崇儼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汗珠如雨，玄色道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他的法力己經徹底耗盡，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但他的眼中，滿是狂喜。
他成功了。
他殺死了周辰。
他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暢快淋漓，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瀉千里。笑聲中有驕傲，有滿足，有解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九玄啊九玄！”
他笑著，聲音沙啞，“道友驚才絕豔，縱橫天下，一代天師，名震寰宇。從北疆到南海，從羅浮到青城，誰人不敬？誰人不服？”
他搖了搖頭，笑聲漸漸低了下來。
“可惜啊可惜……”
他嘆息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道友本不該與在下為敵。你若留在羅浮，安心做你的洞天之主，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何至於此？”
他看著周辰的屍身，沉默了片刻。
“但你既然擋了在下的路，在下便只能除掉你。”他的語氣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冷漠，“修行之路，本就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道友死在我手上，也算死得其所。”
他緩緩邁步，朝周辰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體都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法力耗盡後的虛弱。他強撐著走到周辰面前，停下腳步。
他看著周辰的屍身，目光在周辰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張臉很平靜，沒有痛苦，沒有不甘，甚至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
明崇儼搖了搖頭，彎下腰，伸手準備收起周辰的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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