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去耕種,那是因為我命中註定要去耕種。我若不耕種,那是因為我命中註定不去耕種。無論我怎麼做,其實都是尼雅提的安排。我又何必去分辨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呢?”
老子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繼續勸說。
老子在犍陀羅國講道,前後約有一個月。
他走過村莊,走過小鎮,走過田野,走過山丘。每到一處,他都會停下來講道。有時在路邊的樹下,有時在村口的井旁,有時在集市的一角。
他將“道常無為而無不為”的道理反覆講述,將“為學日益,為道日損”的教導一遍遍重複,將“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的理念不斷闡釋。
然而,願意停下來聽的人很少。
即使有人停下來聽,聽完之後也只是點點頭,說一聲“有道理”,然後便轉身離去。他們並不排斥老子的教導,甚至覺得老子的“無為”與他們的“尼雅提”有幾分相似,因此談不上牴觸。但也僅此而己。
他們既不排斥,也不接受。既不反對,也不歡迎。他們只是“躺平”在那裡,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包括對新的道理。
一個月過去,老子走過了半個犍陀羅國,收穫寥寥。
這一日,他們離開一個小鎮,繼續向西而行。
官道兩旁是荒蕪的曠野,稀疏的草木在風中低伏,幾棵枯樹歪斜地立在路邊,枝幹光禿禿的,像是在沉默中等待什麼。
周辰牽著青牛,走在前面。老子坐在牛背上,雙目微闔,神色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走了一段路,周辰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感應到了什麼。
那是一股強大的妖氣,從極遠的地方傳來,雖然相隔遙遠,卻依舊清晰可辨。那妖氣狂暴而兇戾,充滿了血腥和殺戮的氣息,彷彿有一頭可怕的巨獸正在某處肆虐。
周辰抬頭望向遠方,運轉洞神法眼。
視線穿過山川,穿過原野,穿過雲霧,他看到了一座大城。
那城坐落在一片平原上,城垣高大,城郭寬闊,看樣子是犍陀羅國的都城跋蹉城。城中有宮殿、有民居、有集市、有街道,與普通的大城並無二致。
但此刻,跋蹉城中卻是一片混亂。
一隻巨大的惡魔正在城中肆虐。
那惡魔身高數丈,九頭八臂,周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頭上長著一隻獨角,雙眼如同兩輪血月,噴射著猩紅的光芒。它的八條手臂各持不同的兵器,有刀、有斧、有錘、有矛,每揮動一次,便有房屋倒塌,便有人被砸成肉泥。
城中的人西散奔逃,但更多的人卻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惡魔向他們衝來,既不逃跑也不反抗,彷彿一切都無所謂。
周辰看到,一個年輕人被惡魔的大手抓住,高高舉起,然後扔進嘴裡,咬成兩半。周圍的百姓只是看著,有人甚至低下了頭,口中唸唸有詞,似乎在說“命該如此”。
周辰轉頭看向老子,道:“老師,前方有妖物作亂,正在吃人。”
老子睜開眼睛,順著周辰的目光望了望遠方,然後點了點頭。
“去吧。”老子說,語氣平靜,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莫讓無辜之人枉死。”
周辰應了一聲,“弟子去去就回。”
。去飛向方的城蹉跋著向,起而天沖,遁的金紫道一作化經己形,落未音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