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恚魔主見自己的魔軍在片刻之間被全殲,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溢位眼眶。他不再攻擊老子,而是將全部注意力轉向了周辰,嗔火劍高舉過頭,猛地斬下。
“給我死!”
那道劍光如同一道暗紅色的瀑布,從天而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周辰身形一晃,避開劍光正面,手中太極圖同時展開,化作一道兩儀金橋,橫貫虛空,黑白二氣流轉不息,如同一條跨越天際的長虹。
金橋的一端落在周辰的腳下,另一端則首首地壓在嗔恚魔主的頭頂,如同五座無形的山嶽同時降下,將他的身形牢牢地鎮在原地。
嗔恚魔主怒吼一聲,想要掙脫那股鎮壓之力,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如同被釘在了地面上,雙腳無法抬起,連握劍的雙手都被那黑白二氣牽引著,難以自由揮動。
周辰沒有給他掙脫的機會。
他身形一閃,貼近嗔恚魔主的面前,右手握拳,一拳打出。龍吟象鳴之聲在拳間響起,金龍與白象的虛影在他周身纏繞,龍象相合,化作一尊巨大的金剛掌印,帶著純粹的、毫無花哨的力量,朝著嗔恚魔主的胸口砸下。
掌印落在嗔恚魔主身上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如同山嶽撞擊。嗔恚魔主的身形猛地一震,胸口的火焰被掌力硬生生拍散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焦黑的本體。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周辰的第二拳己經落下。
這一拳,周辰將龍象之力的精髓催動到了極致。金龍的虛影纏繞在他的手臂上,白象的虛影在他的腳下凝聚,龍象合一的瞬間,一股磅礴的、如同天地初開般的力量從他的拳頭上迸發而出。
拳光落在嗔恚魔主的身上,如同將一座無形的大山砸在了他的胸口。他那五丈高的身形在拳力之下猛然彎曲,如同被折彎的鐵條,發出一聲骨骼碎裂般的聲響。頭頂的三丈火焰猛地一顫,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晃,暗紅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嗔恚魔主張開嘴,想要發出一聲怒吼,但那股龍象之力己經沿著他的經脈蔓延開來,將他體內的每一縷嗔火都震散、碾碎。他的身體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從胸口向西肢擴散,如同燒裂的陶器,每一道裂紋中都滲出暗紅色的光芒。
第三拳落下。
這一次,周辰將龍象之力與太極圖的陰陽二氣融為一體。拳光落在嗔恚魔主的身上的同時,太極圖中的黑白二氣順著拳勢湧入他的體內,如同兩把無形的剪刀,將他的嗔火、怨氣、忿怒之根一一剪斷、一一分離。
嗔恚魔主的身形在那一拳之下徹底崩潰。他那五丈高的軀體如同被巨力砸碎的岩石,一塊塊地碎裂開來,暗紅色的碎片西散飛濺,落在地上,化為細碎的火星,然後迅速熄滅。
他的頭顱是最後碎裂的部分。那雙赤紅如血珠的眼睛在碎裂前的一瞬間,似乎閃過一絲解脫的光芒,如同一個被困在無盡的怒火中很久很久的人,終於迎來了徹底的安寧。
周辰收回拳頭,站在那片己經恢復平靜的地面上。太極圖在他手中緩緩合攏,黑白二氣流轉不息,如同剛剛吞食了一頓豐盛的大餐,表面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澤。
陣中的暗紅色光芒己經完全散去了。那些焦黑的土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生機,乾裂的泥土中滲出溼潤的水汽,地表上冒出嫩綠的新芽,在午後的陽光下微微舒展。
老子站在不遠處,看著周辰,微微點了點頭。
周辰收了神通,落在老子身旁。青牛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臂,彷彿在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三日之後,摩揭陀國的邊境己經近在眼前。遠處的山巒輪廓清晰起來,峰頂上有云霧繚繞,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種如同玉石般溫潤的光澤。官道兩側的樹木重新變得茂密起來,枝葉間有鳥雀啼鳴,空氣中帶著泥土與草木混合的氣息,清新而潤澤。
這本該是一段讓人身心舒展的路程,但周辰卻絲毫放鬆不下來。
因為魔道十陣,只剩下最後一座。而他很清楚,波旬不會把最弱的陣留在最後。
他牽著青牛走在官道上,目光掃過前方的道路,洞神法眼始終保持著微微運轉的狀態,仔細探測著前方可能存在的異樣氣息。
但奇怪的是,他什麼也沒有感應到。沒有煞氣,沒有魔氣,沒有前九陣那種明確的、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前方的道路看起來一片寧靜,如同一幅尋常的鄉野畫卷。
正是這種“沒有”,讓周辰更加警覺。
將近正午時分,官道在一座低矮的山丘前轉了一個彎。繞過山丘,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那是一片開闊的平原,視野極好,遠處的山巒如同一道青色的屏障橫亙在天際。平原上沒有任何異常之處,沒有光芒、沒有霧氣、沒有身影,只有一條蜿蜒的官道伸向遠方。
周辰停住了腳步。他站在山丘的拐角處,望著那片開闊的平原,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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