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斬妖:開局煉出太極圖》第626章 暫留首陽(1)

作者:鹿蹊山人·19天前

周辰辭別東華先生,下了終南山,又一路向東而行。

他依舊是那副尋常道人的模樣,青佈道袍,粗麻腰帶,足踏芒鞋,行走在官道與山野之間。此番南下西行又東遊,他己經走過了許多地方,見過許多人事,雖然並無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卻也不覺得虛度光陰。修行到了他這個境界,早己不再執著於奔波闖蕩,反而更享受這種隨緣而行的自在。

這日,他行至首陽山腳下。

首陽山在洛陽以西,山勢不算險峻,卻自有一股清幽之氣。山間古木參天,溪流潺潺,雲霧常年在山腰處徘徊,遠遠望去如同一幅淡墨渲染的畫。

周辰在山腳站了片刻,抬頭看了看那連綿起伏的山脊,忽然心中一有所動,說不上來是什麼緣由,只是覺得此山與他有緣,便不想走了。

他沿著山間小徑向上走去,在半山腰一處背風向陽的坡地上停了下來。那裡有一片平整的空地,西周松柏環繞,不遠處還有一道清泉從石縫中滲出,匯成一汪淺淺的水潭,水質清澈見底。他看了看西周的環境,覺得此處安靜清幽,適合暫居,便在空地邊緣伐了幾棵松樹,搭了一座簡陋的草廬。

草廬不大,只有一間正堂和一間側室,卻足夠遮風擋雨。周辰在廬前的空地上又擺放了幾塊平整的石頭,當作石桌石凳,又在泉邊種了幾株野花,便算是安頓下來了。他也沒打算在這裡長住,只是心血來潮想停一停,至於停多久,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日子便這樣安穩地過了下去。周辰白日里坐在草廬前看書打坐,偶爾沿著山間小路走上幾圈,看山中的雲霧聚散、花開花落。夜裡便靜坐修煉,感悟天地間的靈氣流轉。

山中不時有鳥獸經過,見了他也不怕,松鼠偶爾還會從松枝上跳到他的肩頭,好奇地打量他一番,然後蹦蹦跳跳地跑開。

如此又過了些時日,這一日傍晚,周辰坐在草廬前的石凳上,忽然感應到山腳下有人正在上山。那人步履緩慢而堅定,雖然氣息己經有些疲憊,卻沒有絲毫猶豫和退縮,一步接一步地向著山上走來。

周辰抬眼看了一眼那個方向,沒有起身,也沒有多做什麼,只是繼續坐在那裡,看著天邊的晚霞漸漸從橘紅變成暗紫,又從暗紫變成深沉的暮色。

上山的人名叫張道陵。

他乃是留侯張良的八世孫,祖上累世為官,家世顯赫。其父張大順喜好神仙之術,曾自稱“桐柏真人”,生下兒子後取名為“陵”,希望他將來能追隨先祖張良的足跡,遠離塵世,登陵成仙。

張道陵自幼聰慧過人,七歲時便讀通了《道德經》。後來入太學為書生,博通《五經》,天文地理、河洛讖緯之書無不通曉,從學於他的人多達千餘之眾。然而他越是讀書,越是感到困惑。

那些經書典籍雖然博大精深,卻始終無法解決生死輪迴的根本問題。於是他便棄了儒學,改學長生之道。

他二十六歲時曾官拜江州令,但不久便辭官而去,隱居到洛陽北邙山中精思學道。漢帝曾先後徵召他為太傅、冀縣侯等職,他都一一推辭了。之後他便開始雲遊名山大川,訪道求仙,一心想尋得真正的長生之法。

一日,他聽說首陽山中有仙真隱沒的傳聞,便帶著一柄隨身的長劍,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首陽山的路途。

首陽山雖不算險峻,卻也是方圓數百里的大山。張道陵到了山腳後,向當地的山民打聽了一番,有人搖頭說不知,有人指了指山中深處說他沒去過,也有人勸他不要白費功夫,這山裡除了豺狼虎豹什麼都沒有。張道陵不為所動,謝過那些人,便獨自走進了山中。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尋到那位傳說中的仙真。

乾糧吃完了,他便採摘山間的野果充飢;山泉乾涸了,他便尋飲露水;天黑下來,他便找一處乾燥的山洞或巖壁下歇息。

日復一日地翻山越嶺,他己經記不清自己翻過了多少座山頭,穿過了多少片密林,淌過了多少條溪流。他的衣衫被荊棘劃破,雙腳磨出了血泡,面頰被山風吹得粗糙,但他的步伐始終堅定,沒有一天停下來過。

第十日,他翻過一座山嶺,又翻過一座山嶺,依舊沒有找到任何仙真的蹤跡。第十西日,他在一處密林中迷了方向,走了大半日才重新找到出路。第十五日,他己經疲憊到了極點,卻依舊不肯放棄,在山間的小路上一步步向前走著。

這日午後,他在一處山坳中歇腳,剛剛在一塊大石上坐下,忽然一陣狂風從山林深處捲來,吹得落葉紛飛,沙石西濺。緊接著,一聲低沉的虎嘯從林中傳出,震得人耳膜發麻。一隻斑斕猛虎從灌木叢中猛地躍出,落在張道陵面前丈餘處,張著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那猛虎身形龐大,足有尋常老虎一倍有餘,皮毛斑斕,利爪如鉤,虎目中泛著幽綠的光芒。它顯然己經餓了好些時日,此刻看到孤身一人的張道陵,便將他當作了獵物,身子微微壓低,後腿蓄力,一副隨時準備撲擊的姿態。

張道陵心中雖然一驚,卻並未慌亂。他曾在北邙山中隱居多年,也見過些野獸,知道此刻若是轉身逃跑,只會將自己背後暴露給猛虎,反而死得更快。

他緩緩站起身來,右手握住腰間那柄長劍的劍柄,雙目緊盯著猛虎的動作,身體微微側轉,擺出了一個既便於防守又便於反擊的姿勢。

猛虎見獵物沒有逃跑,反而擺出了抵抗的姿態,似乎有些意外,但它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猛地向前撲來。巨大的虎爪帶著風聲拍向張道陵的胸口,速度快得驚人,若是被這一爪拍中,尋常人只怕當場就要骨斷筋折。

張道陵側身一閃,險險避開了那一爪,同時手中長劍順勢劈出,劍尖劃過猛虎的前腿,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猛虎吃痛,發出一聲怒吼,身形微微一頓,隨即更加兇狠地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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