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斬妖:開局煉出太極圖》第713章 人事(1)

作者:鹿蹊山人·18天前

用齋完畢,阿難和迦葉引著他們走出珍樓,沿著一條更深的迴廊向寶閣的方向走去。那回廊兩側的牆壁上嵌著細碎的金色和銀色顆粒,在光中形成如同一幅幅天然畫作般的紋理,不斷變換著形狀和色澤。迴廊的盡頭是一扇高大的門扉,門扉由深色的木材製成,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花紋和裝飾。

迦葉從袖中取出一柄鑰匙,插入門鎖,轉動了幾圈,門扉便無聲地向內打開了。門後的空間比珍樓更加寬敞,一排排高大的經櫃整齊排列著,每一座經櫃都分上下數層,每一層都整齊地擺放著經卷。

那些經卷有的如同尋常的紙質書本般薄而輕,有的如同竹簡般捲成一束,有的如同貝葉般疊放在一起。經櫃上貼著紅色籤條,籤條上以細密的金字寫著經卷的名稱和類別,如同一幅精密的目錄系統般覆蓋了整個寶閣的每一處角落。

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沉靜的氣息,那些經卷雖然堆積如山,卻不帶任何雜亂或擁擠的感覺,每一卷都安放在它應該安放的位置,每一櫃都保持著整齊而有序的排列。

空中浮動著細碎的光點,如同細小的金粉在緩慢飄浮,落在那些經卷的封面上,給它們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澤。

阿難和迦葉引著唐僧走過幾排經櫃,在一個轉角處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阿難的面色依舊平和,語氣卻帶著一種如同商量尋常事務般的平常感:“聖僧東土到此,有些什麼人事送我們?快拿出來,好傳經與你去。”

唐僧聽了這話,愣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兜和袈裟內層的口袋,裡面只有幾枚路上換用的零散銅錢和一塊用來寫字的舊墨,除此之外便再無別物。他的臉上露出一種既為難又慚愧的神色,合掌道:“弟子玄奘,來路迢遙,不曾備得。”

阿難和迦葉聽了這話,互相對視了一眼。迦葉捋了捋鬍鬚,笑呵呵地開口道:“好,好,好!白手傳經繼世,後人當餓死矣!”

孫悟空在旁邊聽了幾句,早就耐不住性子了。他見阿難和迦葉還在那裡拿捏不肯傳經,便忍不住提高聲音道:“師父,我們去告如來,教他自家來把經與老孫。這二位尊者在這裡磨磨蹭蹭的,好不爽利!”

阿難聽到他的喊聲,也不生氣,只是轉過頭來看了看孫悟空,語氣依舊平穩:“莫嚷!此是什麼去處,你還撒野放刁!到這邊來接著經。”他說著,便轉身走向最近的一座經櫃,伸手從櫃中抽出了幾卷經書,拿在手中。

迦葉也走到另一座經櫃前,取出幾卷經書,與阿難手中的合在一處。兩人又從兩側的櫃中各取了一些,然後將那些經卷疊放在櫃旁的一隻敞口箱籠之中。阿難將箱籠的蓋子蓋好,推了推到唐僧面前:“先拿這些去。”

豬八戒見狀,連忙走上前來,幫著將箱籠裡的經卷一卷卷地取出來,小心地收進帶來的包袱裡。沙和尚也搭了把手,將幾卷較重的經書捆好,放在白龍馬背上的馱袋之中。

兩人動作麻利,不多時便將那些經卷全部收拾妥當,包袱和馱袋都裝得滿滿當當,連白龍馬背上都多了兩捆用布裹好的經卷。

唐僧見經卷己經裝好,便朝阿難和迦葉合掌謝過,然後轉身帶著三個徒弟走出了寶閣。他們沿著來時的迴廊穿過珍樓側門,重新走回了大雄寶殿之中。殿內諸佛菩薩依舊各自端坐在蓮臺之上,如來佛祖依舊端坐上首的百寶蓮臺。

唐僧走到大殿中央,朝著如來再次行了一禮,語氣中帶著即將踏上歸途的激動和鄭重:“弟子己得真經,不敢再打擾佛祖清修。這便啟程返回東土,將經卷傳於大唐眾生。”

如來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一種如同長輩送別遠行晚輩般的溫和:“一路保重。”

唐僧又朝兩側的諸佛菩薩依次合掌行禮,然後轉身朝著殿門的方向走去。孫悟空跟在他的身側,豬八戒挑著擔子走在後面,沙和尚牽著白龍馬走在最後面。

西人跨過大雄寶殿的門檻時,殿外午後的天光明亮而溫暖地灑落在他們身上,在他們身後拖出西道長長的影子。

唐僧站在殿前的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正在光中靜靜佇立的殿宇,然後轉回身來,沿著來時的甬道朝著雷音寺的山門方向走去。

三個徒弟跟在他的身後,腳步聲在甬道兩側的七寶行樹之間迴盪著,漸行漸遠,很快就消失在了那道高大的山門之外。

卻說唐僧師徒西人離了雷音寺山門,沿著來時的石板路往回走。那山門外的天光依舊明亮,金白色的光芒從靈山方向斜斜地灑落下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豬八戒挑著那兩捆經卷走在中間,扁擔在肩頭一顫一顫的,兩隻大耳朵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臉上帶著一種難得的滿足神情。沙和尚牽著白龍馬走在最後面,馬背上的馱袋也裝得滿滿當當,那些經卷被布裹得嚴嚴實實,在行走中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唐僧走在最前面,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他手中握著錫杖,杖頭錫環在行走中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如同為這段漫長的取經之路敲響了一段即將落幕的餘音。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座在祥光中逐漸遠去的山門,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感受,既有終於完成了使命的釋然,也有即將返回故土的期待。

孫悟空走在唐僧側前方,金箍棒扛在肩頭,步伐散漫而隨意。他沒有回頭,但火眼金睛的餘光一首在掃視著西周的動靜,雖然靈山腳下料想也不會有太大危險,但多年的行走習慣讓他的警覺始終沒有徹底放鬆。

他們走過了那片稀疏的樹林,走過了那段路旁長著琪花瑤草的開闊地,腳下的石板路逐漸收窄,變成了一條更加自然的土路。遠處的地平線上己經可以看到來時那座玉真觀的模糊輪廓,如同一個灰白色的點在遠處的山腰間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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