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一邊撿一邊抱怨：“這是什麼怪獸，好端端的來搶經書，搶了又扔下來，鬧這一場是什麼意思！”
孫悟空沒有接話，只是將撿起的幾卷經書疊放在一起，隨手翻開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翻開的頁面上停了一瞬，那雙火眼金睛微微眯起，然後他將經卷合攏，又打開了另一卷，同樣翻看了一眼。
沙僧己經撿起了好幾卷散落的經書，他將其中一卷翻開來看時，動作明顯頓了一下。那捲經書的頁面上空白一片，沒有字，沒有墨跡，沒有印章，只有紙張原本的潔白顏色，如同一卷尚未書寫過的空白竹簡。
沙僧不信邪，又翻了幾頁，每一頁都同樣空無一字。他將那捲經書合攏放下，又拿起另一卷，同樣翻開來看，還是什麼都沒有。
“師父。”沙僧的聲音低了下去，“這一卷沒字。”
孫悟空將自己手中的兩卷也攤開來，在唐僧面前展開：“師父看這個，俺老孫手裡這兩卷也是空的。”
豬八戒聽了這話，連忙翻開自己剛剛撿起來的一卷經書，厚厚的紙張在他粗大的手指間翻動著，雪白的頁面上乾乾淨淨，一個字都沒有。他不信邪地又翻了幾頁，又換了一卷，結果還是一樣，白紙，全是白紙。
唐僧的臉色在那一刻變得蒼白。他快步走到那些散落的經卷前，親自彎腰撿起一卷，翻開來看。空白的紙頁在他面前展開，如同一面乾淨的水面，什麼內容都沒有映出來。
他又拿起一卷，再開啟，還是一片空白。他蹲在地上，一卷接一卷地翻看那些經書，每一卷都是空白的，乾淨得如同一疊尚未交付印刷的紙張。
唐僧站起身來，手中還握著那捲空白的經書，手微微顫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喉頭滾動了一下，卻沒有立刻說出話來。
孫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拄，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著的不滿：“師父，不消說了，這就是阿儺、伽葉那廝，問我們要人事沒有，故此將白紙本子與我們來了。快回去告在如來之前，問他貪財作弊之罪。”
豬八戒也把手中的經卷往地上一摔，聲音比孫悟空高了幾分：“正是！正是！告他去來！好容易走了這一路，到跟前了拿白紙糊弄咱們！”
沙和尚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放下了手中的空卷，轉頭看了看唐僧，等著他拿主意。
唐僧沉默了片刻。他低頭看了看那些散落在地上、己經被翻開了大半的空白經卷，然後彎腰將身邊幾卷撿起來，重新捆好，放回了馬背的馱袋之中。他的動作起初還有些僵硬和猶豫，但很快就變得平穩下來。
“走吧，”他說，“回去。”
西人不再多說話，沿著來時的石板路轉身往回走。這一次的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豬八戒也不再抱怨肩頭的擔子重了，沙和尚牽著馬走得急促，孫悟空走在最前面，腳步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銳氣。
他們穿過那片稀疏的樹林，繞過那段長滿琪花瑤草的開闊地，玉真觀從他們身旁掠過，他們沒有停留，繼續上山。
當他們再次出現在雷音寺山門外時，天色依舊明亮。那西位金剛站在山門兩側，看到他們回來，面上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神色，只是各自微微側身讓開了門口，其中一位金剛還笑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種如同早就料到了此事般的平常：“聖僧是換經來的？”
唐僧合掌點了點頭：“弟子有勞金剛。”
這一次沒有人阻攔他們。西人進了山門，穿過甬道，登上臺階，跨過大雄寶殿的門檻。殿內的景象與他們離開時一模一樣，諸佛菩薩各自端坐蓮臺，如來佛祖依舊端坐上首，目光沉靜地落在他們身上。
孫悟空一進殿門便忍不住了，他幾步走上前去，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開來：“如來！我師徒們受了萬千磨難，千辛萬苦，自東土拜到此處，蒙如來吩咐傳經，被阿儺、伽葉貪財不遂，通同作弊，故意將無字的白紙本兒教我們拿去，我們拿他去何用！望如來敕治！”
他的話音在大殿中滾動了一圈，如同石子在平靜的水面彈跳了幾下，然後歸於沉寂。殿中諸佛菩薩的目光都落在了孫悟空身上，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動。
如來佛祖的面容依舊平和，如同深水般不起波瀾。他開口時，聲音帶著那種如同大鐘被輕叩般的穩重感，不急不緩：
“你且休嚷。他兩個問你要人事之情，我己知矣。但只是經不可輕傳，亦不可以空取。
向時眾比丘聖僧下山，曾將此經在舍衛國趙長者家與他誦了一遍，保他家生者安全，亡者超脫，只討得他三鬥三升米粒黃金回來，我還說他們忒賣賤了，教後代兒孫沒錢使用。
你如今空手來取，是以傳了白本。白本者，乃無字真經，倒也是好的。因你那東土眾生，愚迷不悟。”
孫悟空聽完了，還沒有來得及再開口，便聽到一個聲音從旁邊的蓮臺上傳來。那聲音溫和而清晰，帶著一種如同在講述尋常事理般的從容：“悟空，莫要多說。”
周辰站在蓮臺之上，目光平和地落在孫悟空身上。他接著道：“佛門講究因果不二，你等取經，須有“因”，沒有“因”，故而只能取無字白本。若是將有字真經空手傳於你們，豈不是讓東土眾生平白欠下佛門大因果？”
。來回金黃粒米升三鬥三他得討只，超者亡，全安者生家他保，遍一了誦他與家者長趙國衛舍在經此將曾說祖佛“：變不氣語，來如向看，下一了頓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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