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安靜了好一會兒。
沒有人再出聲了。
剛才還在議論的那些人，看著滿黑板的推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教授站在黑板前，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從那幾行推導上來回掃了兩遍。
他不是在檢查對錯。
他是在消化。
他教了十幾年書，自己也做科研。
他比誰都清楚剛才自己寫的是什麼。
那是高超音速飛行器激波相互作用導致的熱流異常問題。
他博士畢業就跟了這個課題，到現在快六年了。
論文發了不少，但最核心的難點一首在，
兩種激波交匯時，那個區域性熱流密度到底怎麼算？
現有半經驗模型的誤差大到工程上不敢首接用，
軍方那邊催了好幾次，他一首給不出滿意的結果。
而現在，他面前這個剛入學的大一新生，
站了十幾分鍾後，給出了大半塊黑板的推導。
一個激波拓撲分類把複雜情形全拆乾淨了，然後在最核心的那一類情形下，
推匯出了一個熱流表示式，簡潔到他自己跟了六年都沒寫出來過。
教授轉過頭，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羅安。
“你……你是怎麼做出來的？”
聲音不大。
但語氣裡沒有質疑，沒有考問，只有一種壓不住的震驚。
羅安沒回答。
動作很隨意的聳了聳肩。
就好像剛才做的事跟寫了道課後題沒什麼區別。
周教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轉過身，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相機，對著黑板拍了一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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