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狗蛋乖得很，一路都乖乖跟著，沒亂跑。”沈青穗拉著陳芸孃的手，把在繡坊賣帕子的事說了，“芸娘，你之前繡的那塊帕子，我今天進城拿去繡坊問了，老闆娘說針腳密實，收了，給了二十文錢。她說往後要是還有，只管送過去，都收。”
陳芸娘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歡喜，抱著小武的手都輕輕抖了抖，聲音裡滿是驚喜，“真的？真能換錢？還是二十文？我就是閒著沒事繡著玩的，想著給家裡添點東西，沒想到還能賣那麼多錢，之前在安置院裡，我和趙嬸她們繡的帕子賣給小攤販了，一塊也才五個銅板。”
“是真的，老闆娘說了，樣式雖簡單，但針腳好，看著規整，二十文一塊，雖說不多，可也是個進項。”沈青穗笑著點頭，“往後你在家帶小武，閒下來就繡些帕子、荷包，不用趕急，慢慢做，我下次進城再拿去賣，多少能貼補點家用，咱們也能多攢些錢。”
陳芸娘連連點頭，嘴角一首揚著，心裡滿是歡喜。她自從來了沈家，總覺得自己沒能幫家裡掙進項，只好一首幫著做家務、帶孩子，但心裡一首過意不去，如今知道自己繡的東西能換不少錢，總算能幫上沈青穗的忙，只覺得渾身都有了勁兒。
沈青穗拍了拍她的手，溫聲道，“不急，別累著，慢慢繡就好。”
兩人正說著話，院門外傳來鄰居家的說話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說是天兒看著不對勁，前幾日還晴和得很，日頭暖烘烘的，這兩日風卻漸漸涼了，吹在身上帶著刺骨的冷，怕是要變天。
沈青穗抬頭往天上看，原本上午還晴朗的天空，如今不知怎麼蒙上了一層灰雲，太陽被遮得嚴嚴實實，溫度也降了下來，風也比剛才大了些，吹得院裡的樹枝嘩嘩作響，原本冒芽的草木，被風一吹，都縮了縮葉子，沒了之前的生機。
周婆婆也停下手裡的針線，抬頭看了看天，皺起眉頭，嘴裡唸叨著，“這天氣不對勁，往年這個時候，雖說還有些涼，可也不會這麼冷，別是要來倒春寒了。”
倒春寒三個字，讓院裡的幾人都心裡一緊。農家過日子，最怕的就是天氣異常，尤其是開春之後，麥苗正拔節，自留地裡剛種下的大豆、栽好的蔥蒜，都才剛冒頭，最怕寒霜凍害，一旦凍壞了，這一季的收成就沒了指望，一家人的口糧都要成問題。
沈青穗心裡也沉了下來，快步走到院門口，往村外的麥田看去。村裡的麥田大多在村東頭的平地上，綠油油的麥苗長得正好，一眼望過去，一片青翠，可此刻被冷風一吹，麥苗都彎了腰，看著沒了精神。
村裡的鄉親們也都察覺到了天氣的異常，紛紛從家裡走出來，站在村口議論，臉上都帶著愁容。
“這天兒怎麼說冷就冷，看著這風，怕是夜裡要下霜啊。”
“可不是嘛，麥苗正長著呢，要是被霜打了，可咋整？”
“我家地裡的菜，芝麻也剛長好，這一凍，肯定要減產，今年的日子更難了。”
議論聲裡滿是焦急，村裡的漢子們坐不住了，紛紛回家拿上鋤頭、草簾、柴火，往自家麥田跑去。
倒春寒一來，夜裡必會降霜，想要保住麥苗，只能在地裡生火燻煙，或是用草簾蓋住麥苗，減少霜凍的傷害，這是村裡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法子，雖說麻煩，卻是眼下唯一能救麥苗的辦法。
一時間，村裡熱鬧起來，家家戶戶都出動了，男人扛著柴火往地裡跑，女人在家準備熱水、乾糧，等著男人回來，孩子們也跟著大人身後，幫忙拿些小東西，整個劉家集都籠罩在一片焦急的氛圍裡。
沈青穗也連忙回屋，跟周婆婆商量，“娘，這天兒看著要下大霜，咱們家的麥田也得趕緊去照看，我去地裡幫忙燻煙，您在家看著狗蛋和小武，再給我準備點乾糧。”
周婆婆連忙點頭，“你快去，地裡的活兒要緊，我在家收拾，給你烙幾張餅子，你帶著，夜裡怕是要守在地裡。”
“沈姐，我也去幫忙。”陳芸娘把小武放到炕頭上，趕緊換上厚衣服。
沈青穗應下，找了件厚棉襖穿上，又拿了個竹筐，裝上家裡積攢的幹樹枝、玉米稈，扛著就往村東頭的麥田走去。沈懷安抱著小黃狗，想跟著去，被周婆婆拉住，“地裡冷，風大，你在家陪著奶奶，別去添亂。”
孩子只好乖乖留在院裡，蹲在小狗窩旁，時不時往村口張望，眼裡滿是擔憂。
沈青穗趕到麥田時，地裡己經站滿了鄉親，大家都在忙著挖坑，把乾柴火放進坑裡，只等傍晚時分點燃，讓煙籠罩著麥田，擋住寒霜。
地裡的泥土還有些溼冷，踩上去黏糊糊的，沾了滿腳的泥，沈青穗顧不上這些，找出自家的麥田，沿著田埂挖坑，把柴火一根根擺好，動作麻利得很。
旁邊的鄉親見了，過來幫忙，跟她搭話，“青穗，芸娘，你們倆婦人也來忙活，真是辛苦你了，我們來幫襯點。”
沈青穗笑了笑，手裡的活兒沒停，“那謝謝各位了，都是為了麥苗，辛苦點沒啥，要是麥苗凍壞了，一家人都要餓肚子。”
鄉親們都點頭附和，手裡的動作都快了幾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麥苗就是一家人的命，半點都馬虎不得。
一首忙到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風更冷了，空氣中都帶著一絲寒意，天上的灰雲越來越厚，眼看就要入夜。
。裡煙在罩籠都苗麥的油油綠片片一把，空上田麥在飄地緩緩，煙青縷縷起升裡田麥，間時一，火柴的裡地了燃點，邊田麥家自在聚都人婦子漢的裡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