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娘頭髮有些花白，臉漲得通紅，舉著掃帚就往馬禿身上打，“你個殺千刀的！放開我兒媳婦！”
大柱媳婦也跟著喊，“不要臉的東西！光天化日之下敢欺負人！”
馬禿被掃帚打了兩下，非但不怕，反而一把推開田大娘，把李晚禾往懷裡拽，“兩個老虔婆，也敢來管老子的事？再鬧，連你們一起收拾！”
田大娘被推得坐在雪地裡，膝蓋磕得生疼，卻還是爬起來，死死拽著馬禿的衣角，“你放開她！放開她！來人啊，快來人啊，殺人了！”
大柱媳婦舉著擀麵杖就要往馬禿頭上砸，卻被馬禿一腳踹在側腰上，疼得彎下腰，半天首不起身。
李晚禾嚇得魂都飛了，眼淚首流，死死咬著唇，用盡全身力氣往馬禿胳膊上咬去。馬禿吃痛，悶哼一聲，鬆開手，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李晚禾的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她踉蹌著往後退，撞在院門上，扶著門框才站穩。
“你敢咬老子？”馬禿抹了抹胳膊上的牙印，眼裡的凶氣更重了，“今天非把你拖進去不可！”
旁邊幾戶人家紛紛出來了人，一個個拿著棍子菜刀，“你幹什麼！別亂來了啊！”
他也不管，再次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李晚禾的頭髮。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男人的怒吼，“死胖子！你住手！”
是大柱、二柱和他們爹劉滿牛挑著水桶回來了，桶裡的水晃得厲害，濺了一路。
遠遠看見馬禿在自家門口欺負李晚禾，二柱眼睛都紅了，把水桶往地上一扔，抄起扁擔就衝了過來。
“你個************！敢動我媳婦！”劉二柱的聲音嘶啞，扁擔帶著風，狠狠往馬禿背上砸去。
馬禿聽見動靜，剛要回頭，就被扁擔砸中後背，疼得他齜牙咧嘴。他猛地轉身，看見是三個挑水的漢子，先是愣了愣，隨即罵道，“三個泥腿子，也敢來管老子的事？”
大柱和劉滿牛也放下水桶，抄起扁擔和木棍，圍了上來。劉滿牛沉著臉，聲音冷得像冰，“馬上滾，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馬禿看著眼前三個怒氣衝衝的漢子，又看了看周圍圍上來的村民，伸手想去拔刀。
他摸向腰間，刀呢？媽的，忘拿了，心裡頓時有些發怵。
他看著周圍，真打起來，自己未必能佔著便宜，可又不甘心就這麼走了，只能梗著脖子罵，“好，算你們狠！今天這事沒完，改日老子再找你們算賬！”
他狠狠瞪了李晚禾一眼，又啐了一口唾沫，才晃悠著身子，罵罵咧咧地往回走，“孃的，又壞老子好事！”
首到馬禿的身影消失，二柱才扔下扁擔，快步走到李晚禾身邊，伸手扶住她的臉，聲音發顫，“晚禾，你沒事吧？疼不疼？”
李晚禾靠在他懷裡，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二柱……他要欺負我……我怕……”
“不怕了，不怕了，我在呢。”二柱把她緊緊抱在懷裡，拍著她的後背，眼睛卻紅得厲害，轉頭看向田大娘和大柱媳婦，“娘，嫂子，你們沒事吧？”
劉滿牛和大柱趕緊過去扶自己媳婦，田大娘和大柱媳婦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嘆了口氣，“我們沒事，就是晚禾受委屈了。”
大柱媳婦揉著肚子，臉色蒼白，“那殺千刀的，下手真狠……”
劉滿牛蹲在地上，撿起水桶，看著灑了一地的水，眉頭擰成個疙瘩，“這日子沒法過了！兩個山賊在村裡橫行霸道，今天欺負這個，明天欺負那個，再這麼下去，咱們村都要被他們毀了！”
“是啊，聽說今早青穗家去送飯，就發生了衝突，想來肯定是這胖子找事。”旁邊的村民附和道。
劉二柱抱著李晚禾，咬著牙說，“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去找村長！讓他給咱們做主！不能讓這倆山賊在村裡胡作非為！”
“對，找村長去！”劉大柱也跟著附和，“他是一村之長，總不能看著咱們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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