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穗見眾人真心禮讓、無人爭搶推拒,也不再過多推辭客套。
她一路辛苦,家裡有年邁的周婆婆、年幼的孩子,還有陳芸娘母子,老小居多,確實需要一處乾燥寬敞、避風安穩、地勢穩妥的住處。過分推讓,反倒辜負了鄉鄰的一番心意。
她輕輕點頭,應聲應下,“那我便不客氣,先選一處。後續各家只管按需挑選,不必拘謹。”
說完,她牽著沈懷安,身旁跟著陳芸娘、三歲的李小武,陪著步履遲緩的周婆婆,順著整片山壁石洞慢慢檢視。
沈青穗一路細看。
有的洞太淺,夜裡山風容易倒灌;有的洞太潮,壁上凝著水珠,住久容易染寒溼咳喘;有的洞洞口太敞,白日透光雖好,夜裡不聚暖意;有的洞洞形零碎,高低不平,擺放雜物、鋪床安寢都不方便。
她也不求最氣派、最居中的山洞,只想找個環境好一點、向陽溫暖、最適合老小長住的洞。
一路走到山壁最西側,最靠裡的一處石洞,她停下了腳步。
這一處石洞,恰好合了所有安居的好處。
位置比較偏裡,避開了谷口穿堂風,安靜不吵,不受往來人走動驚擾。
石洞縱深足夠,空間開闊寬敞,足夠安置她們一大家幾口人日常起居、擺放行囊雜物。洞內地面平整乾燥,沒有溼泥積水,石壁乾爽,聞不到半點潮黴氣息。
最妙的是主洞內側,還連著一處天然小側洞,洞口不大,隱蔽嚴實,可儲物、可放柴火或者收納草藥雜物,分門別類,乾淨規整,不擠佔主洞居住空間。
沈青穗看罷,微微頷首,她問了婆婆和芸孃的意見,兩人都表示合適。
周婆婆伸手摸了摸乾爽的石壁,眉眼舒展,“這洞向陽,住的時候暖和、不潮不涼,踏實。”
陳芸娘看著平整的地面,也輕聲道,“對啊,還那麼大,足夠咱們住了,也不會擠著,還安靜安穩,再合適不過。”
沈懷安年紀大些,懂事沉穩,他牽著弟弟小武的手,在洞內慢慢走了一圈,熟悉新的家。
沈青穗見狀,扭頭對村長喊道,“村長,我們就這處了。”
其他人也過來誇沈青穗挑的山洞好,說些漂亮話。
緊挨著沈青穗主洞、靠中間方位的隔壁石洞,被趙嬸一家選下。
他們選的這處石洞,位置居中,採光最好,進出方便,離湖邊取水的路最近,日常洗衣做飯、取水勞作,最是便利。
另一邊,貼著沈青穗洞口南側的石洞,是張大山、吳梅的住處。
吳梅一個人帶著兩歲小石頭,丈夫張大山作為隊伍獵戶頭領,常年在外巡山探路、打獵守防,家裡多靠吳梅操持。
因此就找相熟的沈青穗家做鄰居,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三家洞口緊緊挨著,和逃難一路的光景一模一樣。
遇事彼此照應、日常互相搭手、老小互相照看,早己不是簡單鄉鄰,是亂世裡生死相依的一家人。
其餘眾人見狀,也紛紛放下心來,按著自家人口多少、老小情況,有序挑選石洞。
沒人爭搶好位,沒人挑刺挑剔,人人謙和禮讓。
人口多、老小多的人家,優先選寬敞乾燥、避風安穩的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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