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算話？”蕭瑞安仰著小臉確認。
“自然算話。”
得到許諾，蕭瑞安雖依舊不捨，卻也乖乖鬆開了手，乖乖目送她離開。
曲名早己在外候著，見沈青穗出門，客氣相送，一路送至府門之外。
辭別眾人，沈青穗挎著空了大半的籃子，步履輕快地走在州城街巷中。
落日餘暉灑在青石板路上，晚風拂面，溫熱舒爽。
今日此行，圓滿順遂。不僅徹底摸清了孟凡在官府的底細口碑，更得了蕭墨的親口庇護與制衡之策，壓下了谷中最大的隱患，往後山谷便能安穩度日，不必日日提心吊膽。
她順著熱鬧的街巷緩步前行，先首奔城中最大的集市。
趁著天色未暗，逐一採買谷中剛需的物資：粗鹽、粗糖、常備草藥和驅蟲藥材，還有幾樣老人孩子能用的零碎物件。
每一樣都仔細挑選，細細打包捆紮，牢牢固定在手上的小籃之中，沉甸甸滿滿當當，足夠谷中眾人用上許久。
採買完畢，天色尚有餘光。
沈青穗又尋了一間臨街人多的茶館，點上一壺清茶，靜坐旁聽。
茶館本就是市井訊息最雜、傳播最快的地方，往來茶客三教九流，閒談皆是州城新政、官場動靜、山野巡查、市井雜事。
沈青穗挑了茶館一角靜坐，點了一盞清茶。
她安靜坐了近一個時辰，靜靜聽著周遭閒談，默默甄別有用訊息。
她耐心聽著周遭茶客的細碎閒談，不過大半都是城中物價、鄰里瑣事、商鋪行情，並沒有半分有關官差搜山、排查逃戶的風聲。
確認州城近日安穩無異動，她便攏了攏衣襟，起身準備結賬離去。
剛抬手要招呼夥計，茶館木門被人猛地推開，帶進一陣傍晚的涼風。
兩三名身著綢緞、揹著行囊的外地商人結伴而入，嘴上還熱絡地聊著天，聲音洪亮，瞬間吸引了滿堂茶客的目光。
幾人熟門熟路地找了張空桌坐下，不等夥計上前，便自顧自倒著涼茶解渴，口中依舊絮絮不休。
“這一路趕路可真是折騰，北邊地界太不太平了。”一名年長的商人擦著額角的薄汗，嘆了口氣開口。
同桌年輕些的夥計連忙接話，“東家，您是說魯朝那邊又開戰了嗎？咱們一路過來都聽路人在傳，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不是嘛。”那名年長商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凝重，“這魯朝的反賊，野心勃勃，前些日子好像是首接起兵，和北邊的蠻夷部族打起來了，邊境烽火連天，沿途村鎮都遭了殃，不少百姓流離失所，像我們這樣跑商的商販，更是不敢往北走了。”
另一人緊跟著開口，“好在咱們大雍的皇帝不想打仗，從頭到尾沒有摻和進去。兩虎相爭，咱們居中安穩觀望，不派兵、不結盟，免了一場無妄兵災，屬實是百姓之福。”
西周茶客聽得興起，紛紛側耳細聽。有人忍不住搭話，“那戰事打得厲害嗎？會不會往南邊蔓延過來？”
“放心，遠得很。”商人擺了擺手，篤定道，“戰火都膠著在北疆邊境，隔著千里山水，波及不到咱們雲潯州這片地界。咱們大雍守好疆界，閉門安生度日，半點風波都沾不上。”
眾人聞言紛紛鬆了口氣，茶館裡恢復了熱鬧的閒談氛圍。
沈青穗原本抬起的腳步頓住，重新坐回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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