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依舊沒離開平板，咬了一口，汁水沾在唇角，手一轉，又遞給了他。
他又看了一眼廚房，放進嘴裡，嚥了。甜。耳朵從耳尖紅到耳根。
陸凜川洗完碗，擦著手從廚房出來。
他看了一眼沙發上認真看平板的許柚寧，又看了一眼她旁邊耳尖紅得快要滴血的溫敘，目光掃過茶几——那盤草莓少了五顆。
她吃草莓只咬尖尖，剩下的從來不吃。
要麼給他，要麼扔回盤子裡。
今天他沒喂，盤子裡沒有剩下的草莓屁股。
他知道溫敘吃了。什麼也沒說。走到沙發前，彎腰把許柚寧抱起來。
大衣從她身後裹過來，把她整個人包在裡面，釦子從下往上扣好，領口豎起，只露出一張白得發光的小臉和兩隻亮汪汪的眼睛。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寶寶，要走了。”
許柚寧埋進他胸口，不動了。
三人走出小樓。
晨風從山坳口灌進來，吹著陸凜川大衣的下襬，吹著溫敘灰色大衣的衣領。
許柚寧埋在陸凜川胸口，毛茸茸的白毛領蹭著他的下頜，只露出半張臉。
傑森四人已經站在車旁了。
江焱靠在傑森肩上，手裡還捏著半個沒吃完的花捲，看到他們出來，花捲往嘴裡一塞，腮幫子鼓鼓的，含混地喊了一聲“凜哥”。
吳慶四人從另一輛車邊繞過來，鋼筋別在腰間，衝鋒衣拉鍊拉到下巴，個個面色嚴肅，像是要上戰場。
周凡幾人從食堂方向跑過來，嘴裡還嚼著東西，潘永跟在後面喊了一嗓子，沒聽清喊的什麼。
三十個異能者和二十個槍手已經就位了，車燈亮著，照著前方灰白色的土路。
一群人浩浩蕩蕩出發了。
宋振邦站在高牆上，看著那排車燈在蜿蜒的山路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帶，眉頭擰了一下。
這架勢，絕對不是出去轉轉，指定有大事。
他轉頭朝旁邊一個小兵喊了一聲，嗓音急促：
“快去，油門踩到底，通知關建洪他們跟上。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
小兵一愣，腳跟一併，“是！”轉身就跑。
車鑰匙在兜裡掏了兩下才掏出來，手有點抖，發動引擎，油門一腳踩到底，車身在碎石路上猛地竄了出去。
方向盤握得死緊，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唸叨著“快快快”，好像車子能聽懂他說話一樣。
另一條路上狂奔，碎石被車輪碾得四濺，後視鏡裡揚起的塵土拖了一條長長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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