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站起身，跟著沈若雪出了白帳。
走到帳外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帳簾還沒落下來。他看見周正德坐在那兒，右手不經意地捏著袖口。那個動作很小，小到別人完全不會注意。
可林天的六眼太好用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周正德袖口底下，有一絲極淡的、黑紫色的靈力在流動。
那股靈力的屬性，跟秘境深處那些黑色觸鬚的氣息，幾乎一模一樣。
林天收回目光，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回到自己的帳篷以後，他先喝了口水，然後靠在行軍床的靠背上。沈若雪坐在旁邊守著，趙銘和陳峰在帳外看著，林淵的帳篷就紮在旁邊，中間只隔了一道帳簾。
“師弟。”沈若雪遞過來一碗清粥，“趁熱喝點，胃裡頭有個底，養傷也快些。”
“謝了。”林天接過碗，喝了兩口。
粥是水靈兒臨走前讓人送來的，加了碎靈米，入口就化成一股暖流。
沈若雪在旁邊坐了一會兒，欲言又止。最後她還是沒忍住。
“師弟，你覺得，三位長老裡頭，有誰……不太對勁麼？”
林天抬眼看了她一下。
沈若雪這人，心眼兒挺細。
“你看出來了？”
“我不確定。”沈若雪壓低了聲音，“可週正德長老的反應太淡了。不管他修為多高，聽到這種訊息，總該有點變化吧。可他臉上什麼都沒有。”
林天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他把碗放到一邊。
帳外頭，夜風颳得呼呼響。隱約能聽見另外幾個長老在白帳裡頭爭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估摸著明天一早，訊息就能送出去了。
掌門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有反應。
這一夜，林天睡得不深。他在半夢半醒之間，腦子裡頭全是秘境崩塌時那些黑色觸鬚的模樣，還有周正德袖口底下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黑紫色靈力。
兜兜轉轉，全都連在一塊兒了。
訊息傳出去以後的兩天裡，動靜比林天預想的還要大。
掌門在接到傳訊飛鴿後的半個時辰內，首接釋出了宗門最高級別的緊急令——百年以來頭一回。所有元嬰期以上的長老立即歸位，各地分院弟子全部進入戒備狀態。
與此同時，使者分別被派往血魔教、凌霄閣和碧水宮，告知域外黑暗的情報。
可訊息這東西，就跟漏了底的水缸一樣，堵也堵不住。
林天完成凌雲子上古傳承的事兒，不知道被誰給捅了出去。兩天之內，傳遍了在場的所有修士。等到第三天早上，連遠在千里之外的幾個小宗門都知道了。
“聽說沒，天玄宗有個記名弟子，在秘境裡頭接了凌雲子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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