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回到宗門以後的第二天傍晚，葛清風的書桌上出現了一份密報。
送報的人是宗門暗衛。這支暗衛首屬掌門調遣，除了葛清風本人以外，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和行動路線。
密報寫在一張黑色的符紙上頭，揭開封印以後，上面的字只能保持一刻鐘的可見——時間一過，符紙就會自動化為灰燼。
葛清風把林天和林淵叫到了書房。
書房的門窗全關了，外頭還布了一層隔音禁制。
葛清風把那張符紙推到林天面前。
符紙上頭的內容不多，卻每一行都讓人心頭髮緊。
“周正德。近三個月內秘密外出七次。每次前往宗門後山禁地邊緣。停留時間不超過一刻鐘。每次返回後，其修為波動均出現細微紊亂跡象——”
林天看到“修為波動紊亂”這幾個字，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他用手指頭在這幾個字底下劃了一道。
“這種紊亂，不是普通修煉走火入魔的表現。”他看向葛清風，“這是在運用某種禁術。”
葛清風點了點頭，表情凝重。
“暗衛追蹤了他的活動軌跡，可每次都在禁地邊緣的一塊巨石後面失去了他的蹤跡。那塊石頭上有極厚的感知遮蔽禁制，暗衛的探查能力穿不進去。”
“所以您想讓我去看看？”林天問。
“不止是看看。”葛清風從抽屜裡取出了三枚感知陣盤，一枚一枚擺在桌上，“我要你們在那塊巨石附近，佈下這三枚陣盤。下次周正德再去的時候，他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全都得被記錄下來。”
林淵一首在旁邊沒吭聲。這會兒他伸手拿起了一枚陣盤，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東西好用麼？精度高不高？”
“化神期以下的靈力波動，都能抓到。”葛清風說，“但要是周正德動用的力量太強，超過陣盤的承受上限，就可能燒燬。”
“那就趕緊的。”林淵把陣盤揣進懷裡，站起身就準備走。
“別急。”林天攔住了他，“咱們先去看看地形。白天不行，周正德白天一首在長老殿裡頭坐著，眼線太多。得等天黑了再動手。”
入夜以後，兩兄弟換上了夜行衣。
宗門後山的禁地是一片非常老舊的廢棄礦脈區。據說幾百年前，天玄宗在這兒開採過一種稀有靈礦，採完以後就封了。礦洞入口被一道厚實的封印堵住了，禁止任何弟子進入。
林天和林淵避開了巡邏弟子的視線，順著後山一條几乎沒人走的小路，摸到了禁地邊緣。
夜裡頭的禁地特別安靜。連蟲子叫都沒有。那股子冷颼颼的勁兒不是溫度造成的，是這片地底下幾百年前留下的礦脈殘餘靈氣在作怪。
林天用六眼掃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暗衛說的那塊巨石。
那塊石頭有兩丈來高，表面坑坑窪窪的，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看著跟周圍那些石頭沒什麼兩樣，可在六眼的視野裡頭，這塊石頭的背後，覆蓋著一層極其精密的感知遮蔽禁制。
“夠細緻的。”林天蹲下來，手指頭在石頭底部摸了摸，“這禁制不是一天兩天布出來的。至少得花好幾年的工夫慢慢疊。”
林淵在旁邊放哨，同時往返挪步，幫著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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