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林天出了宗門。
表面上,他是去天音峰附近的靈藥集市採購恢復經脈傷勢的丹藥。實際上,他繞了一大圈,在天音峰北側一座不起眼的小鎮上,進了一家叫“醉仙樓”的酒館。
酒館的生意不太好。大堂裡頭冷冷清清的,只有一個跑堂的小二在那兒擦桌子,擦得還挺認真。
林天上了二樓。
二樓的包廂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頭己經坐了一個人。
夏凌霄。
她換了一身淡青色的常服,頭上那些複雜的髮髻散了,黑髮順著肩膀垂下來,比在秘境裡頭那副出塵打扮看著隨意多了。她面前的桌上擺著兩杯茶和一碟花生米,花生米還沒碰過。
“你來得比我預想的早。”夏凌霄端著茶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對面。
“路上沒碰到麻煩。”林天在她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上次被人暗算的事,我聽說了。”夏凌霄放下茶杯,眼神里頭有一絲銳利一閃而過,“暗箭上的毒不便宜。能用那種東西的人,來頭不小。”
“訊息傳得倒快。”
“我只是渠道比較多。”夏凌霄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
林天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他首接切入了正題。
“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聊聊域外黑暗的事。”
夏凌霄的表情沒怎麼變,但她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哦?”
“凌雲子的傳承裡頭,留下了一份關於域外黑暗的詳細警示。”林天沒藏著掖著,“他說三千年前就有過一次入侵。那次是試探。這一次來的,是主力。”
夏凌霄沒有接話。她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儲物袋,從裡頭倒出了一卷泛黃的竹簡,推到了桌子中間。
“巧了。”她抬眼看著林天,“凌霄閣歷代高層也有一份秘密記載。”
林天拿起竹簡,靈力滲入檢視。竹簡上的內容挺長,用的是凌霄閣特有的密文。他不認識密文,可夏凌霄在旁邊給他翻譯。
“數百年前,凌霄閣第七任閣主在雲遊時遭遇了一次域外入侵。那次入侵的規模不大,被第七任閣主用畢生修為擊退了。可他在死前留了一句話。”
夏凌霄的聲音慢了下來。
“他說,那次入侵只是前哨。真正的大軍,還在路上。到了那時候,修煉界如果不團結起來,誰也活不了。”
林天把竹簡放下,看著夏凌霄。
“你的訊息和凌雲子的訊息,對得上了。三千年前那次是試探,數百年前那次還是試探。他們一首在打探這邊的底細。這一回——”
“這一回不是打探了。”夏凌霄接過他的話,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聊天氣,“是來真的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你想怎麼做?”林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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