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聯手說來容易,可血魔教那幫人,你信得過?”
“信不信得過是一回事。這事兒不聯手,大家一塊兒死,誰都跑不了。”
夏凌霄盯著林天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點了點頭。
“好。凌霄閣這邊的情報和資源,我可以跟你共享。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說。”
“互通情報包括你宗門內部的情況。”夏凌霄的眼神一點兒都不含糊,“我知道天玄宗裡頭有人不乾淨。你要是信得過我,就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林天沒猶豫多久。
“周正德。天玄宗長老會的三長老。化神期修為。在宗門裡頭經營了幾十年。”他一條一條地說,“他跟當年謀害我父親的勢力有勾連。而且我有證據表明,他現在己經跟域外黑暗那邊搭上了線。”
夏凌霄聽完,表情微變。
“如果同一個人既是當年的內鬼,又是域外黑暗在修煉界的棋子,那這件事就比我想的嚴重得多了。”
“沒錯。”林天點頭,“所以我才來找你。光靠天玄宗一家的力量,既要應對域外的威脅,又要清除內部的蛀蟲,吃力得很。”
兩人又商量了大半個時辰。從情報渠道到資源調配,從各勢力之間的關係到可能出現的變數,一條一條地捋清楚。
等事情都談完了,外頭的天己經黑透了。
夏凌霄站起身,整了整衣領。林天也起身送她到門口。
兩人走下樓梯的時候,酒館大堂裡己經沒了人影,那個跑堂的小二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外頭的街道黑燈瞎火的,只有頭頂的月亮照著地上一層淡淡的白光。
走到門口的時候,夏凌霄突然停了下來。
她沒有回頭,聲音輕輕的,像是不經意的一句閒話。
“那次在秘境入口,你看了我一眼。在想什麼?”
林天也停住了腳。
他回憶了一下。那是他剛進秘境入口時的事兒了。那會兒各方勢力劍拔弩張,夏凌霄一曲琴音壓住了全場。他確實多看了她一眼。
“在想什麼?”林天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在想,這人以後說不定會成為盟友。”
夏凌霄背對著他,沒吭聲。
過了兩秒,她轉過頭來。月光打在她臉上,照出一雙挺亮的眼睛和一個不太明顯的、藏在嘴角邊上的笑。
“還行。”她說,“不算太離譜的想法。”
說完她提著裙襬下了臺階,三兩步走到了街道上。
“回去的路上小心。”她沒回頭,聲音越來越遠,“別再讓人射暗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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