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挺低沉的動靜。
原本好端端的木頭地板,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個黑咕隆咚的大窟窿。裡頭冒出來的全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邪氣,還有那種讓人聞了想吐的腥臭味。
“是血鬼術!”
“無慘動手了!”
屋子裡亂成了一鍋粥。那些柱們反應也快,一個個抓起日輪刀就往那個窟窿裡頭跳。他們知道,這是通往無限城的唯一入口。
林淵沒急著跳。他站在那兒,瞅著那些一個個跟下餃子似的人影,最後才不緊不慢的把手搭在刀柄上。
他那一雙瞳孔,這會兒在那赤紅色胎記的映襯下,竟然也透出了一點紅光。
“既然你這麼急著見我,那我就成全你。”
林淵低聲說了一句,人就消失在了空氣裡。
等他再落地的時候,腳底下的觸感全變了。
那是無數個木頭房間組成的、層層疊疊的異空間。天花板在那兒亂轉,地板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到處都是那些長著奇怪眼睛的鬼在那兒嘶吼。
這就是無限城。
林淵站在一個倒掛在半空裡的閣樓上面,那一身布衣裳在風裡頭微微擺動。
他那通透世界的視野,在那一刻瞬間拉到了最大。
他看見了幾百米外,正被幾個上弦鬼圍著的巖柱。
他看見了在那水晶宮殿裡頭,正對著胡蝶忍獰笑的童磨。
他還看見了在那最深處,正把自己藏在層層屏障後頭的無慘。
林淵把那把深紅色的日輪刀拔了出來。
刀刃在那兒發著紅光,照亮了周圍那些陰森森的角落。
“第一個,就先拿你開刀吧。”
林淵盯住了一個正在那兒顯擺自己“藝術品”的鬼。
那是上弦之伍,玉壺。
那傢伙正擱那兒從一個爛罐子裡頭鑽出來,那張五官錯位的臉,瞅著就讓人不舒服。
林淵也沒使什麼八門遁甲,也沒用什麼霸氣。他就是往前邁了一步,人就到了那罐子跟前。
日之呼吸,壹之型,圓舞。
一道火紅色的弧線在半空裡畫了個圓。
玉壺那得意的笑臉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覺得脖子上一涼。
他看見自己的那個罐子碎了,看見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的變成灰,最後才瞅見那個額頭帶著紅印子的男人,連頭都沒回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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