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待詔……」想起記憶中那人,嬴陰嫚嘴角不自覺勾了勾,「他人很好。」
「陰嫚不覺有異?」
「王待詔確有本事。包括那兩個庖人,見識也非同一般。」
看了父王一眼,嬴陰嫚知道他更想聽的是什麼。
「王待詔行事穩重,知分寸,重實效。程野。李立雖言行跳脫,卻也無甚心機,且於農事庖廚確有新奇見解與實幹之能。兒臣觀他們相處,自然坦誠,不似作偽。」
嬴政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這些日子你可與他們多相處看看。」
「兒臣知曉。」
見嬴政又去翻閱奏摺,嬴陰嫚悄悄走到他身後給他捏著肩膀。
初時嬴政未覺得怎樣,只當女兒一片孝心。
在翻閱了十多斤奏摺後,嬴政回過神來,發現脖子不似以往那般僵硬。
他不禁有些稱奇,「陰嫚這手法……」
「王待詔教我的。」回想起昨夜的肌膚接觸,嬴陰嫚臉上不禁有些發燙微紅。
好在站在嬴政背後,不擔心被父王看見。
「不錯。這王待詔確實是個奇人。」
「他還教了兒很多,只是兒愚笨,一時學不會那麼多東西。」
「誰說吾的陰嫚笨了?」嬴政轉頭看她,「那麼多兄弟姐妹中,只有陰嫚心思最為通透。」
嬴陰嫚乖巧地笑笑,一邊給嬴政的後脖子捏著,一邊打量著他臉上的陰翳,小心提醒道:「王待詔還和兒說過,父王如果一直這樣日日操勞,身體會扛不住的……」
「寡人自是知曉。」嬴政靠在椅背上,休息著感到疲累發乾的眼睛。
心中也會泛起一陣無力,『可那又能怎樣呢?』
膝下的兒子們目前沒有一個能讓他滿意,唯一讓他滿意的陰嫚又是女兒身,許多事情或許只有在他的手上完成才行。
一旦他做不成,後世可能永遠都完不成。
就像當初一統六國一樣,自己永遠都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嬴陰嫚也知道勸不動,只是看嬴政用力合著眼睛獻策,「父王是眼睛累了嗎?王待詔教過兒一個法子,父王可要試試?」
「哦?既是王待詔的法子,那就試一試吧。」
「王待詔說這叫眼保健操。」嬴陰嫚來到嬴政案前,將手肘磕在桌面上,「第一節,按揉攢竹穴。」
……
更深漏盡時,嬴陰嫚提著宮燈穿過複道。
夜風捲來遠處役夫勞作的號子,像某種古老部族的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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